赵东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端起面前的茶杯,没有喝,只是端着,足足十几秒后,他才再次出声:“嗯!我明白了,谢谢。”
他放下茶杯,再次看向李珩:“珩哥,我想请你帮个忙!我知道,你应该——,比我了解到的的要多,不然,就算只凭璇姐的关系,你也不可能直截了当的,劝我答应离婚。我想——,我想知道,你所知道的全部。”
李珩看着他,没有立刻回答。桌面上那碟花生米还剩下大半,茶杯里的水已经凉透了。过了几秒,李珩才开口:“东明,其实——,你完全没必要,把那些伤口再亲手撕开。我可以向你保证,我所知道的那些,跟她有关的蝇营狗苟之辈,一个没剩,现在已经都在里头了。你现在才觉得疼的伤口,其实……,其实之前我已经在你没感觉到时,就已经在处理了,你放心,我会替你彻底处理好!”
赵东明捧着着茶杯的手没有动,他看了李珩很久,然后松开了握杯子的手指,眼眶忽然一红:“哥!谢谢你!我——,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算了!”
他端起茶杯,朝李珩举了一下。
李珩也端起自己的茶杯,和他碰了一下:“都过去了!你未来的希望很大!你应该明白,在身上的疮,脓之前就割掉,总比等它脓变臭了之后再处理,要有利的多,也体面的多,而且……,会更安全,更省心!疮割掉,烂掉的肉……,就得彻底剜掉!扔进垃圾堆,不能给那些烂肉重新滋生细菌,再害别人的机会!”
赵东明把茶杯送到嘴边,却没有喝,又放下了:“嗯!我明白了哥。”
他听得出李珩话里的意思,张甯迟早会塌!珩哥明显动了要拿掉她的念头。珩哥是想让他,在张甯的问题暴露前,就跟她彻底断掉!等到张甯遭报应的时候,也就不会再牵连到他赵东明了。
他也听出了珩哥话里没有说出来的那一层意思,珩哥不会让他赵东明这个好兄弟吃哑巴亏,珩哥会主动替他出这口恶气!珩哥说了:彻底剜掉!扔进垃圾堆!这就已经宣告了是张甯的下场了!
或许邓倩她们不了解,但,他赵东明清楚,只要珩哥决定的事,只要珩哥打定主意要对谁出手,那,这个人的下场肯定很惨!不只是前途和事业,很大概率下,珩哥会让她身败名裂!无论是钱、权、资源、人脉,乃至……身体!珩哥一旦狠,那铁定会六亲不认!手段绝对够狠!够毒!
他亲生父亲李建国,差点死在监狱里!继母汪月茹,如今在监狱里,用手刷茅厕。李琛忍受着“不可抗拒”
因素引的全身浮肿,还得对别人假意说是吃胖了!还有当初的叶家,周家、张家!
叶家彻底破产,叶菲菲这个昔日被珩哥捧在手心里的前女友,如今只配在他身边做个名义上的秘书,叶家二房小姐叶流苏,被他扔在新集团做主管,可实际上呢?赵东明清楚,叶家姐妹其实就只是珩哥的玩物而已!现在,他想把她们捏扁就能捏扁,想揉圆就能把她们揉圆,珩哥只要解腰带,叶家姐妹肯定就得主动乖乖摆好姿势,任由他肆意把玩,还会觉得他心里在乎她们。
周家下场一样,据说,昔日二流豪门,如今落得个男讨女娼,食不果腹的下场。张家大小姐张嫣然更是成了神经病后自杀解脱!还有高栋和任斌那两个蠢货,居然不知死活的去招惹珩哥?不仅把老婆赔给了珩哥做情妇,自己也住进了铁窗高墙。还有当初嚣张不已的冯山河,贺大业,包小杰……。只要珩哥下定决心出手对付的人,哪一个有好下场了?所以,刚刚李珩说那几句话,赵东明就意识到,张甯的下场,应该也不会是善终!
“行了!不说这些了,你们心中有数就好。”
李珩说完,拍了下桌面,然后偏过头,手掌很自然的落在邓倩腰侧,不重不轻地拍了一下,“妞儿,今天是你定的位置,你去通知一下,起菜。咱们吃饭!下午还有点别的事要处理。”
邓倩被他拍得微微直了一下腰,侧过脸白了他一眼,那个白眼翻得利落又带一点压不住的笑意:“好!我顺便下包耗子药,毒死你个臭流氓,省的让你天天占我便宜。”
她说着已经站了起来,手在被他拍过的地方抚了一下衣料,然后转身朝门口走去,推开门,步子不快不慢地消失在走廊那头。
李珩盯着邓倩的背影出了门她的步子不急不缓,浅杏色的裙摆随着她迈步的动作轻轻摆动,在门口的光线里像一片被风吹动的浅色花瓣,然后那扇门在她身后合上了,门框上方的铜质把手晃了一下,出极轻的一声“咔嗒”
。
李珩这才收回目光,扭头看向乔雅。他的身体微微侧转,靠向椅背,脸上的神色从刚才的松弛变成了一种带着预谋的、像是猫蹲在墙角,终于等到了要抓耗子最佳时机的笑意:“那个——,小乔妹妹……。”
乔雅手里还端着那杯茶,听到这个称呼,她把茶杯放回桌面,身体微微后仰,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看着他的目光里,带着一种像是早就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的笃定:“你少来,别这么肉麻!珩哥,友情提醒你一下,你最好好好说话,你要敢瞎撩拨我,我保证今天会把你的腰弄折,谁也救不了你。”
她说话的时候语气很平,嘴角却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
李珩不由往后缩了一下脖子:“呃……,你可以不感兴趣,但你不能损坏公共设备……”
。
“噗——,咯咯……”
文婧第一个没忍住,笑声从喉咙里滚出来,带着一种“你也有今天”
的痛快。她靠在椅背上,笑得肩膀都在微微颤。乔雅也笑了,嘴角那抹弧度终于落成了实打实的笑。
文婧笑够了,收了收表情,端起面前的茶杯,隔着桌面看向李珩:“珩哥,记得咱们上学那会儿,你可没这么能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