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珩停顿了片刻,脑子里斟酌好该怎么开口,他转向邓倩,才总算出了声:“今天约你和东明出来,是有个事儿跟你们打个招呼,这事儿,电话里不太方便说”
。
赵东明微微一愣:“是啥大事儿?”
“昨晚,秦省给我打了电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因为我和贺大业他们的冲突,不仅爆出了他们贪腐的罪证,还牵出了一整串儿。因为这份功劳,上头决定破格吸收我进体制,还给了个官儿当,是个什么副主任。”
赵东明一听,顿时笑着祝贺:“这是好事儿啊,珩哥!你这就是典型的商而优则仕嘛。之前你给国家捐了那么多资本,又是助学又是查贪腐的。你的社会公德心和责任心,大家是有目共睹。你嫉恶如仇,上头也是看在眼里了。要不然,怎么会直接破格吸收?”
他顿了顿,继续说:“按照组织用人规定,像你这种给国家和人民做出了巨大贡献,又有能力影响或者改变周围社会大环境向优展的人,很符合吸收进组织的资格。而且,应该被立为典范宣传推广。”
李珩瞪了他一眼:“好什么呀?我没答应!直接拒绝了!”
“拒绝了?”
张甯猛然一惊。
“怎么回事儿?是……官儿太小?”
赵东明喝了口茶,看着他,等他的下文。
“应该也不算小,不是属于地方的。”
“不属于地方?难道是去京里?”
张甯眼都瞪圆了。
“嗯,我手里的调查力量,比……比衙门的能力只强不弱。让我去的是……见官儿大一级的衙门”
。李珩淡淡的道。
见官儿大一级?那不就是纪委或者监察委,再就是……安全局?赵东明三人顿时齐齐心里一惊。
“这可是一步登天的好机会,哥,你——就这么拒绝了?”
赵东明简直不敢相信,二十几岁,进最顶层的部门,还是个主任,虽然是副职,可那是上头直属部门,如果出来外任,最小也得是跟冯山河一个级别。
李珩靠在椅背上,语气带着烦躁:“我就是个商人!我不想涉及官场上那一套!我也受不了官场上那些尔虞我诈,假装一副高深莫测的鬼样子。再说……就我这臭脾气,哪里融入得了现在那些潜规则?这不自找麻烦么?我一不缺钱,又不是没事儿干,我就不想去趟那浑水”
。
邓倩定了定神,正色劝他:“李珩,你不能这么想。”
她看着他,眼神认真:“我明白,你是反感的现在那些现象。但,那毕竟是少数,是个别现象。是!现在这个社会的形态,有许多方面确实是不完美的,很多社会现象,也确实是偏离了正常轨道生的。这让许许多多像你一样,有公序良知,谨守底线和原则的人,会很反感。”
她顿了顿,继续说:“但你要知道,我们的社会,现在就整体性而言,还是在往好的方面飞展的。这就说明,我们绝大多数的人还是正常的,还是好的。你不能以点概全啊。”
她的声音变得更加郑重:“正因为这个社会,有你认为的那些恶劣存在,有让你觉得的那些不合规矩的事存在,你才更应该接受上头的任命,去跟那些不良现象、不法活动作斗争!去消除它们,去拨乱反正,去影响更多的人跟那些不法现象做斗争,这也是你应该去主动面对,应该勇敢去承担的责任。”
李珩这会儿彻底哑火了,他没想到,邓倩居然几句话就直击他所纠结的关键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