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斩钉截铁地说道:“她身体不好,有老毛病,操持家务就已经很累了,哪还有精力管院里的事?再说了,她大字不识一个,连文件都看不懂,怎么当这个副组-长?这不-是添乱吗?”
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让刚刚还热烈附和的众人顿时哑了火。
是啊,一大妈人是好,可毕竟不识字,身体也不算硬朗。
阎埠贵一看事情还有转机,立刻见风使舵,放下搪瓷缸子,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站了出来:“哎,一大爷,话不能这么说。咱们这个副组长,又不是让一大妈去厂里扛麻袋,不费什么力气。就是平时大伙儿有了矛盾,她出面调解调解,动动嘴皮子的事。再说,院里这么多妇女同志都信服她,这就是众望所归嘛!”
“对!三大爷说得有理!”
陈平安立刻跟上,一唱一和,不给易中海喘息的机会,“一大妈识不识字不重要,重要的是她心里有杆秤,能分清是非,能服众!文件什么的,有我这个组长在,难道我还会让一大妈自己去看吗?这不正好说明我们小组需要分工合作吗?”
易中海死死盯着陈平安,牙关紧咬。
他知道,这两人一搭一档,就是要把他老婆推上这个位置,从而把他自己彻底挤出局!
他绝不能让步。
“不行就是不行!”
易中海的态度异常坚决,语气也冷了下来,“我是一家之主,我老婆的身体我最清楚!她要是累出个好歹来,你们谁负责?陈组长,你负责吗?”
对峙,在院中骤然形成。
空气仿佛凝固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看着这两代“当家人”
的正面交锋。
阎埠贵碰了个硬钉子,看着油盐不进的易中-海,脸上闪过一丝挫败。
这老东西,为了权力,连自己老婆都舍得拿出来当挡箭牌。
就在僵局难破之际,陈平安却忽然笑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院子正中,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一大爷,我今天想来说句公道话。”
他的目光平静而锐利,直视着易中海,“您说,您是为了一大妈的身体着想。这我相信,夫妻情深嘛。可是,您有没有问过一大妈自己是怎么想的?”
陈平安不等易中海回答,话锋一转,声音陡然拔高:“一大妈为这个院,为这个家,操劳了一辈子,任劳任怨,从来没为自己要过什么。现在,全院的街坊邻居,尤其是妇女同志们,都真心实意地推举她,信任她,想让她也为大家出回头,露露脸,这是多大的荣耀?您就因为自己的‘担心’,就忍心让她错过这份全院人给她的体面和认可吗?”
他环视四周,继续说道:“院里的事,真的是累活吗?不就是帮张家大妈说说儿媳妇,劝李家大嫂别老吵架吗?这些事,一大妈以前没少干吧?现在不过是给她一个名分,让她说话更有分量,办起事来更名正言顺,怎么就成了负担了?一大爷,您是真心疼她,还是怕她有了名分,您脸上不好看啊?”
这一连串诛心之问,如同重锤,一锤锤砸在易中海的心上。
他那张铁青的脸瞬间涨得通红,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反驳不出来。
陈平安句句不离“体面”
、“认可”
、“荣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