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念头太疯狂了,疯狂到刘晓-军自己都觉得是痴人说梦。
但他控制不住地想,如果真是这样,那平安哥是不是就能见到现代的父母?
他是不是就能……
“不可能。”
陈平安斩钉截铁地打断了他的幻想,语气不容置疑,“如果我们在同一个时空,物理定律会被彻底搅乱。我这里的任何一个微小改变,都会在你的‘未来’掀起滔天巨浪。你现在还能安稳地站在这里跟我说话,本身就证明了我们不在一个世界。”
他的解释冷静而残酷,像一把锋利的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那层不切实际的幻想,露出了血淋淋的现实。
刘晓军脸上的激动和期盼瞬间褪去,被一种巨大的失落所取代。
他懂逻辑,所以他明白,陈平安说的是对的。
可情感上,他却难以接受。
“可是……可是万一呢?万一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规则呢?”
他不死心地追问,“平安哥,咱们得试试!不试一次,我这辈子心里都得有个疙瘩!”
陈平安沉默了。
他何尝不想试试?
那是一种刻在骨子里的、对故土亲人的眷恋。
但他更害怕,害怕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看着刘晓军那几乎是恳求的眼神
“你想怎么试?”
陈平安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疲惫。
“验证!我们找一个能横跨七十年的参照物!”
刘晓军精神一振,大脑飞运转起来,“一个建国前就存在,到现在也基本没变样的地方!我在那儿留下一个记号,你去看看有没有。或者,你在那儿留下记号,我去看!”
这个方法简单粗暴,却直指核心。
“不行。”
陈平安立刻否决,“你留下记号,是破坏文物。我留下记号,你那边如果同步出现,会引起恐慌,甚至被切片研究。”
“那就反过来!”
刘晓军急道,“你找个不起眼的地方,比如一块老墙砖,刻个记号。我立刻开车过去看!如果砖上凭空出现了你刚刻的字,那就证明咱们在一条时间线上!要是没有……要是没有……”
要是没有,那就证明一切都只是幻想。
“就这么办!”
刘晓-军一拍大腿,像是下定了决心,“我这就去!咱们找个具体的地点!南锣鼓巷怎么样?那边的胡同院落,很多都是前清留下来的,肯定能扛过七十年!”
他说着,就掏出手机要导航,动作干脆利落,仿佛一场说走就走的冒险。
“我跟我媳妇说一声,就说去见个朋友,让她也跟着去开开眼!”
“别。”
陈平安再次制止了他,“就你自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