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将那份反复推敲过的申请报告郑重地递了过去,沉稳地开口道:“刑叔叔,我的想法是这样的……”
刑志用接过报告,戴上老花镜,目光落在纸上。
陈平安则在一旁,将自己深思熟虑的计划娓娓道来。
他的声音不大,但吐字清晰,逻辑严密,将一个在废品堆里“淘金”
的蓝图,描绘得生动而具体。
“……就拿最常见的自行车来说吧。”
陈平安的语不快,确保刑志用能跟上他的思路,“现在市面上一辆新的永久牌或者飞鸽牌自行车,要一百六七十块钱,还得要工业券,普通人家根本买不起。但实际上,很多单位报废、或者个人家闲置的旧车,问题并不大,可能就是链条断了、轴承坏了、或者车圈变形了。”
刑志用一边听,一边缓缓点头,目光并未离开报告,显然在将陈平安的口述与书面文字进行比对。
“这些车,在别人眼里是废铁,在我眼里却是宝贝。”
陈平安的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我估算过,收购一辆破旧自行车的成本,大概在三到五块钱。一些关键的替换零件,比如滚珠、车条、链条,成本撑死也就两三块钱。我再花上几个小时的手工,进行全面的拆解、除锈、校正、上油、组装,最后再补个漆。”
他顿了顿,伸出了一根手指,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的得意:“刑叔叔,您猜这样一辆九成新、甚至比出厂时更好骑的翻新自行车,我的总成本是多少?”
刑志用抬起头,推了推眼镜,饶有兴致地问:“多少?”
“不过十块钱。”
这三个字一出口,办公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刑志用
“那你的售价呢?”
“三十块。”
陈平安报出了一个经过深思熟虑的价格,“这个价格,不到新车的五分之一,但对于一辆性能可靠的自行车来说,绝对是普通工薪家庭能够接受的。既能解决他们的出行难题,又不至于让他们伤筋动骨。”
他心里的小算盘打得飞快。
刘晓军是他计划中负责“收”
和“卖”
的关键一环。
对外售价三十,他给刘晓军的“出厂价”
可以是二十五,甚至二十。
这样一来,刘晓军每卖一辆车就能赚五到十块钱,积极性绝对爆棚。
而自己,稳坐钓鱼台,一辆车净赚十到十五块,几乎是百分之百的利润。
这笔买卖,既利用了小的急切,又让他尝到了甜头,还能将自己从繁琐的销售环节中解放出来,专注于最核心的技术修复。
这简直是一举多得的完美方案。
想到这里,陈平安的心情愈轻松,看向刑志用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胸有成竹的坦然。
“三十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