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他怎么会用‘较真’那么重的词?”
“谁知道呢,他们说到这儿就打住了。”
何文承耸耸肩,“但这已经算进展了。
我回头就告诉了大哥和小妹。”
何晴忍不住笑出声:“你们兄妹几个倒真上心。”
“能不上心吗?”
何文承语气兴奋起来,“从我记事起,爸对妈就跟对旁人不一样。
家里厨房几乎都是爸掌勺,除非他外出办宴席,妈才会下厨给我们做吃的——味道居然也不错,妈说是爸一手教出来的。”
他顿了顿,眼里浮出困惑:“看起来家里是妈地位最高,可大小事情最后都是爸拿主意,妈也从没驳过。
你说,这种关系是不是有点特别?”
何晴细细一想,确实如此:“是有些不同寻常。”
童年记忆里,我们一家挤在一座三进的大杂院。
十几户人家挨着住,谁家什么情形都瞒不过邻居的眼睛——唯独我们家,总显得不太一样。
“大杂院?那一定特别热闹吧?”
何晴是南方姑娘,对北方的院落生活充满好奇。
“热闹极了。
一帮孩子成天跑进跑出,像一阵风似的。”
何文承嘴角浮起笑意,“可人多了也麻烦。
清晨抢厕所就跟打仗一样。”
“全院就一个水龙头,做什么都得排队。”
“听起来真有生气!”
何晴觉得新鲜。
“听是这样。
真要住上一段日子,感觉就不同了。”
何文承摇摇头,“天没亮就得爬起来往外冲。
公厕才多大?整条胡同的人都指着它。”
“你们现在不也住四合院吗?”
何晴问,“还是那样?”
“早不是了。
后来家里单独置了院子,我父亲重新改建过。
如今前后院都有卫生间和淋浴间,还能在家泡澡。”
何文承说,“所以我愿意每天往返。
开车方便,家里也舒坦。”
“我这人其实贪图安逸。
就像当初怕晒黑,没报军校,选了国防大学。”
“瞧你说的……”
何晴抿嘴想了想,“真招人恨。
你们兄妹读书都厉害,想考哪儿都能成。”
“这倒是。
主要受外公影响。
他当了一辈子师范老师,我们从小跟着他和外婆长大。”
何文承顿了顿,“二老已经走了。
不过我还有个爷爷,现在不在京城。”
“哦?为什么不在?”
何晴追问。
何文承没隐瞒,把何大清的事简单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