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先点菜。”
他翻开菜单,转而推到何晴面前。
何晴见他举止从容,毫不扭捏,模样也生得端正,心里先有了两分好感。
“你常来这儿吗?”
她问道,“有什么菜值得推荐?”
“味道都不错。
这店是我家头一份产业,我父亲以前是掌勺的师傅。”
何文承解释道,“后头厨房里的几位,都算是我爸的徒弟。
你要是能吃辣,这儿有几道招牌;要是吃不了,这几样也不错。”
何晴怔了一下,没想到这是他家开的店。
她抬眼环顾四周:“我还是头一回见到布置得这么雅致的饭馆。”
“都是我父亲的主意……”
何文承说,“虽然看着清雅,但现在学着这么弄的人少,更多人喜欢港岛那边传过来的西洋派头,看着富丽堂皇。
不过这儿生意一直挺好,客人不少。”
“听得出来。”
尽管有屏风和盆栽隔着,嘈杂的谈笑声仍隐隐传来,门口陆续有人走进。”
我读书不多,你能不在意吗?”
何晴问道。
“学历不算什么要紧事。
我那些学历比我高的师姐,如今孩子都能满地跑了。”
何文承半开玩笑地说。
“你怎么会想去做研究呢?”
话题打开,何晴顺着问下去。
“起初我和我大哥一样,也想考军校。
可他考上后头一**家,我见他晒得黝黑,就打消了念头。”
何文承的话让何晴忍不住笑了。
他并不介意,接着说:“我导师当初听了这理由也直乐,说我选前途太过轻率。
那时年纪小,现在倒觉得,搞科研挺适合我的。”
何文承将菜单推了过去,“这份工作的特殊性摆在那儿,说不定什么时候任务下来,我就得收拾行李离开家,很久都回不来。”
“我觉得有必要提前告诉你这些。”
何晴沉默片刻,指尖轻轻划过杯沿。”
能明白。
你在为国家做事。”
“道理是这个道理。”
何文承往后靠了靠,“早些年还好,家里人都能体谅。
现在可不一样了。”
他顿了顿,“我认识的好几位师兄,到现在还是一个人。”
“只是因为工作?”
何晴抬起眼。
“嗯。
领着固定薪水,比不上做生意来钱快,还总顾不上家。
项目一来,昼夜都分不清。”
何文承的声音很平静。
“你现在也这样忙?”
“我?”
他笑了笑,“还没到那个程度。
研究生刚读一年,手上就一个课题。
我妈盯得紧,要求我必须每天回家。”
他摇摇头,“他们是怕我钻进实验室就忘了时间,其实我还没到那种地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