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生的孩子浑身皱缩,眼缝紧合,模样像只瘦小的猴儿,但这孩子足有七斤多重,骨架摸上去很结实。
“兄弟,你给孙子琢磨好名字没?”
江德福问。
“我不管,当爹妈的自个儿定。”
何宇柱摆摆手,“当年文轩他们的名字,都是我岳父定的,中间嵌个‘文’字。
老爷子教了一辈子书。”
“文轩、文承、文佳,名字里都藏着盼头。
结果老大进了海军舰艇学院,老二考上国防大学,就那小丫头,还没找准路呢。”
“取名这种费神的事,我可不掺和,自己的孩子自己操心。”
“嘿,真像你的脾气!”
江德福笑出声。
“嘘,轻点儿。”
育婴室的护士闻声推门瞪来,两人赶忙赔不是。
等婴儿洗净裹好,由护士送往病房交到江亚菲手中,他俩才退出来。
孩子要**,他们不便久留,便走到外边点起烟,话头又续上。
“兄弟,你这生意打算一直做下去?”
江德福吐着烟问,“俩儿子将来怕是帮不上你什么。”
“老哥啊,”
何宇柱笑了,“我也就是想给他们攒点底子,顺便也证明证明自己。”
“早年我陆陆续续收了些老物件,这些东西的价值是跟着国运走的。
太平年月古董贵,乱世黄金值钱——我信咱们国家会越来越好,所以很早就开始留心。
起初啥也不懂,幸亏有懂行的朋友带着,一边帮我寻摸,一边教我门道。”
“如今这也成了我一项喜好。”
“生意嘛,我是跟人合伙。
我只管我拿手的那部分,经营交给别人。
只要攥紧账目、股份,还有最要紧的配方,就出不了岔子。”
“在理。”
江德福点了点头。
何宇柱想证明自己,这心思他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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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对方是个厨子,自己是个将军。
现在呢?
自己成了退休老头,对方倒要当大老板了。
“兄弟你是个有盘算的人,要是当年进了部队,肯定也能闯出名堂。”
江德福乐意同他聊天,这人讲理、通透,说出的话都落在实处。
“跟老哥你可比不了。
你们才是真见过胆色的。
没上过战场的人,说什么都是虚的。
只有亲身挨过枪子儿,才知道勇敢是什么滋味。”
何宇柱话说得诚恳,战场他确实没经历过,也不知自己能否适应那般境地。
“你太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