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宇柱拍了拍他手臂,“前阵子在港岛接待咱们的娄晓娥,我和她约好了合开火锅店。
我自己还要办食品厂,跟徐慧珍那边五星级酒店的项目也得盯着。
正是缺人手的时候。”
他转向江为民,语气认真起来:“不过话说前头,到了我这儿可不会讲情面。
干活就是干活。”
“何叔放心,我绝不偷懒!”
江为民挺直了背。
这事便算敲定了。
江为民心里松快不少。
他虽性子软,却也不愿被兄弟姐妹甩得太远。
一家人聚在一块时,自己总矮半截的滋味,实在不好受。
江家上下都为此高兴。
唯独江亚菲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她如今是何家媳妇,总觉着给婆家添了负担。
江亚菲与江为民是双生姐弟,这份血脉相连的情分,终究与其他兄妹不同。
她最终没有出声,只将念头按下,想着日后再说。
倘若江为民当真不成器,她再出面带他回家也不迟。
何文轩瞥见妻子神色,心中了然。
早餐后回到屋里,他开口道:“别为为民操心,我爸肯定能把他教好。”
江亚菲没料到丈夫看穿了她的心思,沉默片刻才说:“他性子太柔,我怕他受不住。”
“人都是会往前走的,你怎么断定他不行?”
何文轩走近,手臂轻环住她的肩,“放心吧,我爸的手段多着呢。”
“那你这个何家大少爷,什么时候回来接手家业?”
江亚菲心情松快了些,笑着打趣他。
何文轩咂了咂嘴:“这还真是个难题。
我爸这么能干,我和文承却都没法接班……要不咱们抓紧生几个,将来挑个能扛事的?”
“胡说什么!”
江亚菲脸颊倏地烧红,抬手捶了他一下,随即匆匆起身躲开,像是怕他真要做什么似的。
夫妻俩笑闹间,另一边的江德福却愁眉不展。
回到房里怔怔坐着,安杰知道他的心思:“还在想为民的事?”
“嗯,以前没多顾着他。”
江德福叹了口气,“现在只能劳烦亲家,心里总过意不去。”
“亲家是有能耐的,至少管教孩子比我们在行。”
安杰宽慰道,“你看他们家老大当年选军校,可没闹到绝食的地步。”
江家老大当年也想从军,那时北边局势正紧,冲突一触即发。
孩子非要上前线,可战场上枪炮无眼,他一个半大少年能顶什么用?
最后是江德福退了一步,安排他到靠近前线却又相对安稳的地方参军。
雏鸟终究拗不过老雀。
而何宇柱呢?长子要去读军校,他二话不说就点了头,甚至颇为赞成,从未因家业无人继承而起争执。
次子考上国防院校,将来注定走科研的路,同样与家业无缘,何宇柱也毫无异议。
这父亲当得……
但按何宇柱自己的话说,路该由孩子自己选。
往后是好是坏,都怨不着他这当爹的。
做父亲的,只管攒下一份家底,成为他们最牢靠的倚靠便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