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牙,呼吸都重了几分,“可他当初不是瞧中了贾东旭么?”
“贾东旭没了。”
何宇柱搁下筷子,“现在想来,当初盯上我的未必是易中海,怕是后院那位老太太。”
“她?”
何大清眯眼琢磨片刻,“倒真有可能。
她养老不愁,有易中海两口子跟前伺候,自己没什么可忧的,忧的该是易中海往后。”
“这么说,她多半跟易中海递过话,易中海这才想拿你当个后手。”
“得,不提他们了。”
何宇柱摆摆手,“雨水成亲的日子定了,嫁妆我都备齐了。
您这些年汇回去的钱,我全从易中海那儿讨回来了,还翻了个倍。”
“拢共不到三千,我都塞给雨水压箱底了。
到时候您直接回去喝喜酒就成,先住雨水那屋,等三天回门过了,您再动身回来。”
“不过……您是不是该置办身新行头?再买双皮鞋?”
“成,我心里有数。”
何大清脸上有点挂不住,却也没多话。
他当厨子,除了明面的工钱,私下接活也有进账。
两笔钱虽都留不住,到底还是偷偷攒下些零碎。
“您那点底细,我不问也清楚。”
何宇柱看他一眼,“往后多长个心眼。
真要分文不剩,等老得走不动那天,您连张车票都买不起,怎么办?工钱交给白寡妇便交了,可私活挣的,自己攥紧些。”
“您现在可是有孙子的人了,往后还有外孙呢。
当爷爷、当姥爷的,真好意思空着两手回去?”
何大清听完不吭声了,端起酒杯仰头灌尽。”
还用你教我?”
“呵。”
何宇柱不再接话。
这何家父子俩,若不是自己来了,还不知要活成什么光景。
“叔……”
周毅这时举了杯。
旁边何语水用胳膊肘轻轻碰他一下:“还叫叔?”
周毅立刻会意:“爸,我敬您一杯。”
“好,好。”
何大清笑呵呵地碰了杯,“小周啊,你比我家柱子强多了。”
他瞧着这年轻人,心里觉得踏实。
酒过几巡,何大清才提起之前在后厨没说的话:“你那川菜的手艺,已经不比你师傅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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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鲁菜……你是打哪儿学来的?”
“雅和居,您听说过吗?”
何宇柱问。
“知道。”
何大清点头,“那东家不是善茬。
他家传的是宫廷菜和鲁菜的路子——你跟他们学的?”
“南家就剩一根独苗了,叫南易。
原先在厂里下属的机修厂干活,后来调到二食堂当炊事班长。”
“他手艺还欠些火候,想让我帮着提点,就把宫廷菜和鲁菜的谱子给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