妇人扭头望向屋里。
易中海同样摸不清来意,只沉声道:“进来说吧。”
何宇柱跨过门槛,径直走到八仙桌旁坐下。
妇人要倒茶,被他抬手止住了。
“不劳烦您,我说完就走。”
他的目光转向易中海,“雨水快出嫁了。”
“听街坊提过。”
易中海心中犯疑——这事与他何干?莫非是要请他充女方长辈?
他竟还存着这般念想。
何宇柱接着道:“婚前我们得去趟保城。
一大爷可有什么话要捎带?”
【心口一紧】
易中海觉得胸腔里的跳动漏了一拍,那股猝然的窒息感几乎将他拽倒,垂在膝头的手止不住地轻颤。
“想来您也明白我的来意。”
何宇柱的语调平稳如深潭,“钱的事我不计较,但那是我爹留给雨水的。
如今她要成家,这笔钱该归到她手里——这是我爹当父亲的心意,不是么?”
“这些年雨水总以为爹不要她了,可事实当真如此?”
“不是啊。
每月十块钱的生活费,这数目实在寒碜。”
“我这当哥的养得起她,所以一直没开口讨要。
我就想看看,一大爷您究竟打算替我们‘保管’多久。
这一存,竟是十多年。”
易中海额角渗出细汗,嘴上却仍端着那套说辞:“当初看你们兄妹日子过得去,怕你们不肯收,这才替你们攒着。
我一分没动,单独存了折子,这就拿给你。”
“就这么简单?”
何宇柱的声音幽沉下去,“您心里盘算什么,我清楚。
可这事您办得不地道——父子间的感情经不起这般折腾。
我无所谓,但雨水呢?”
“你……你想怎样?”
易中海脸色发青。
一旁的妇人攥紧了衣角。
“简单。
要么双倍奉还,要么咱们派出所见。”
何宇柱站起身,“八级钳工的名头护不住您。
上千块的款子,够得上大案要案,厂里保不住,老太太更保不住。”
“双倍?”
易中海拳头骤然握紧。
“老易……”
妇人刚要开口,被他摆手截住。
他最终重重点头:“行,双倍。
明天我送到一食堂。”
“成。”
何宇柱颔首,“往后咱们桥归桥路归路。
但若一大爷再算计到我头上——”
他顿了顿,“就别怪我下手不留情面。”
门轴转动声落下,人影已消失在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