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毅扯了扯嘴角,没吭声。
二姐瞧他表情,“要得不少?”
“她大哥说彩礼让我和雨水商量,反正最后也是我们俩收着,就是个面子上的说法。”
周毅顿了顿,“至于嫁妆……雨水的自行车换辆新的,手表一人一块,收音机和缝纫机也都备上。”
二姐怔了怔,“他不是个厨子吗?”
“你这什么想法?”
父亲沉声打断,“不过是岗位不同罢了。”
“是不同,”
二姐不服气,“可大家心里都明白,只是嘴上不提。”
父亲摆摆手,懒得再说,转向儿子,“小毅,这么多东西咱不能收。”
“我也这么说了,可她大哥讲这和咱们家没关系,是哥哥给妹妹的。”
周毅摊开手,“雨水也点了头。”
父亲一时语塞。
儿子显然被那姑娘吃得死死的,他也不好再说什么,随他们去吧。
母亲却笑起来,“果然是哥哥带大的,不然不会这么疼妹妹。
你往后可得对雨水好,不然我可不饶你。”
她顿了顿,又说:“不过雨水这大哥,是个明白人。”
母亲常年料理家事,早年间还做过地下工作,许多事情一眼便能看透。
家里人都习惯听她分析,此刻纷纷侧过身来。
“搞情报的人,心思转得弯多。
当警察的,对这些家长里短的算计反倒没那么敏感。”
母亲缓缓说道,“雨水哥哥给这么厚的嫁妆,又让你们自己定彩礼,咱们能把数目往低了说吗?”
“况且他说彩礼他不要,全给你们俩。
这话听着是不让人反感,可要是咱们给得太少,跟嫁妆一比,像话吗?”
“你们这大舅哥啊,是在给你们小两口攒家底呢。”
母亲说完,眼里带了笑意。
这人挺有意思,也确实是个疼妹妹的好兄长。
何语水的情况,周毅之前提过。
父亲跟着别的女人走了,一个哥哥**妹拉扯大,供她念完大学,吃穿用度都没亏待过。
在常人看来,这很不容易,真正做到了长兄如父。
周毅抬手摸了摸后脑,“吃饭时我跟雨水商量过,她说彩礼十块钱就行。
现在普遍是五块,十块已经不少了。”
“真是好姑娘。”
母亲感叹一声,“但咱们家也不能委屈她。
你的房子,我跟你爸出钱收拾。”
“不用,”
周毅忙说,“我攒的钱差不多够了,用我的就行。”
“你们小两口单过,手头总得留些钱应急。
不然遇上事儿怎么办?”
母亲摇头,“你们都不是会开口向家里要钱的性子,到时候只能自己发愁。”
“妈,雨水有钱,数目还不小。”
周毅接着把易中海的事简单说了说。
连一向沉默的大哥都吸了口气,“居然有这样的人?他不会自己收养一个孩子吗?”
“八级钳工,工资可不低,多养几个都绰绰有余啊!”
周毅离开后,文丽抱着小儿子,何语水牵着大儿子在一边玩。
何宇柱等屋里安静下来,才开口:“人看着挺踏实。
既然这样,你就跟他商量,两家人约个时间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