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一早起来就头疼——不是病,是愁的。
院里公用的两把长把笤帚,一把只剩半截毛,一把彻底秃了。去年他就提过该换新的,阎埠贵算完账说“还能凑合用”
,刘海中说“买新的浪费”
。结果今年彻底没法用了。
他拎着秃笤帚站在中院,看着各家各户忙活。刘光天媳妇踩着凳子擦窗户,陈女人在院里抖被褥,棉絮在晨光里飞扬。棒梗走后,院里年轻男劳力就剩刘光天一个,这会儿正帮张家搬柜子。
“易大爷,笤帚借我用用!”
刘光天满头汗地喊。
易中海把秃笤帚递过去。刘光天接了一愣:“这……这能扫啥?”
“凑合用吧。”
易中海苦笑。
“得,我回家拿自己的。”
刘光天转身走了。
易中海叹口气,正要回屋,陈女人抱着被褥过来:“易大爷,您说这公用笤帚,是不是该换了?我刚扫了扫床底下,灰没扫起来,倒扬了一脸。”
“是该换了。”
易中海说,“可买新的得大伙儿凑钱……”
“凑呗。”
陈女人爽快,“一把笤帚才几个钱?我家出五毛。”
易中海眼睛一亮:“真出?”
“出。”
陈女人压低声音,“不过易大爷,我也有个事。您看我家门口那块地,砖都松了,一下雨就溅泥。能不能让院里谁给修修?”
易中海明白了。陈女人这是要做交换。
“行,我跟大茂说说,让他抽空给你整整。”
“那敢情好。”
陈女人笑了,“那我先回家拿钱。”
她前脚走,阎埠贵后脚就端着紫砂壶过来了:“老易,我听说要凑钱买笤帚?”
“是。”
易中海点头,“陈同志愿意出五毛。”
“五毛?”
阎埠贵皱眉,“一把笤帚才三毛八,她出五毛,剩下的钱干嘛用?”
易中海噎住了。阎埠贵这算计,真是刻进骨子里。
“剩下……买点水泥沙子,给陈家修修门口的地砖。”
阎埠贵推推眼镜:“老易,这不对。公用物品是公用,私事是私事。不能混着来。她家地砖坏了,该她自己修,怎么能用大伙儿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