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不定哪天真要麻烦您呢。
不过除了治病,我好像也没什么需要帮忙的,再说还有老爷子在呢。”
陈平安笑着回应。
瞧我这记性!有老爷子在确实用不着我。
不过你明白我的心意就好,随时来家里坐坐,让你尝尝你伯母的手艺。”
都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喜欢,到了周镇南这儿却变成了老丈人看女婿越看越满意,恨不得当场就让女儿和陈平安在院子里拜堂成亲。
陈平安假装没看懂周镇南的眼神暗示,从容说道:周伯伯,咱们现在就开始针灸吧。”
周镇南连忙跟着陈平安来到客房,躺在床上时竟感到久违的紧张,心跳加如同初次上战场。
陈平安取下金戒指轻轻一甩,戒指瞬间化作一根细长的金针,在空中颤动着出嗡鸣声。
经过火烤、冷却和消毒后,他手腕一抖,金针便精准地刺入周镇南后背的穴位。
这一针下去,周镇南顿觉后背先是一麻,继而凉,随后又转为温热——这正是陈平安从孙思邈那里学来的独门金针技法。
周镇南清晰地感受到,随着金**入,体内那股盘踞已久的寒气正被缓缓抽离。
金针表面传来灼热如烈阳的暖流,原本每逢阴雨便钻心刺痛的经脉,此刻仿佛浸在温泉中般舒展开来。
行家一出手,便知真功夫。
周镇南从未见过有人能将缠指的金戒甩作笔直长针,
这般腕力已非常人所能及。
更遑论数寸金针穿皮透穴时竟无半分滞涩,
若没精妙手法护持,脆弱的金针早该折在血肉里——单是这手绝活,就够江湖人吹嘘半辈子。
他自然不知陈平安身负轮回者外挂,
此刻金针在那修长指间化作灵巧银蛇,于周镇南脊背游走腾挪。
每当针尾完全没入肌肤,周镇南便猛然张口,
呕出几口混杂黑色絮状物的淤血。
周晓白攥着早已备好的铜盆,总算明白陈平安事先叮嘱的用意。
叶老爷子与警卫员小王面色如常——
初见此景时他们也曾骇然,奈何陈平安为老战友们施针次数多了,
那些暗红污血在他们眼中,不过是该排的病灶罢了。
待小半盆淤血吐尽,周镇南顿觉四肢百骸暖流奔涌,
连当年战场负伤前的轻盈体感都回来了。
铁骨铮铮的汉子竟有些眼眶热。
陈平安手腕轻抖,金针复作指环缠回指尖。
周镇南一个鲤鱼打挺跃起嚷道:
平安你这孩子太谦虚!说什么调养三个月?
老子现在能单枪匹马端了坂田联队指挥部!
爸您怕是扎针扎迷糊了?周晓白憋着笑戳穿,
就算鬼子排着队等挨枪子,您也撂不倒一个连呀。”
陈平安连忙摆手:您二位可别捧杀我。
隐疾如积年沉疴,哪是扎几针就能断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