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身子很轻,像是没有重量一般。
林尘背着栀晚,一步一步地往山上走,耳畔是山风穿过松林的声音,还有女子浅浅的呼吸。
“你师门没教你,出门在外要保护好自己吗,你怕不怕我吃了你啊?”
林尘的脚步顿了顿,耳根微微烫,却是笑了笑。
“姑娘说笑了。”
当他们行至忘川河畔,河水湍急,无桥也无渡。
林尘便带着栀晚御剑而行,当行至河中央时,栀晚望着脚下奔涌的河水,轻声问道:
“你说,人若是死了,会去哪里?”
“六道轮回,各随其业。”
林尘平静地开口答道。
“那若是……罪孽深重之人呢?”
林尘转头看向栀晚,只见她侧脸映着夕阳的余晖,美得像一幅画,却又带着说不出的哀伤,轻声开口。
“无论何人,只要心有善念,便都有路。”
数月后,当他们抵达酆都城外时。
那一夜,月色如水。
两人在城外的桃花林中歇脚,篝火噼啪作响。
林尘从行囊中取出一卷素帛,铺展在膝上,又取出一支符笔。
“做什么?”
栀晚好奇地凑过来。
“往后要各奔东西,留个纪念!”
林尘抬头看向栀晚,神情虽是轻松可眼中的不舍,却藏不住。
栀晚愣了一下,随即笑了,月光下,她素手轻扬,广袖翩飞,竟舞了起来。
那是一支林尘从未见过的舞姿,没有乐声,只有风穿过桃树的沙沙声。
可她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踩着天地间最古老的韵律上。
林尘不由的也看得痴了,他从未见过这样美的舞,也从未见过这样美的人。
他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辈子,怕是再也忘不掉这一夜了。
林尘一笔一笔地画着,画她的眉,画她的眼,画她唇角那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他画得很慢,像是要把她每一寸模样都刻进心里。
画完时,已是深夜,他将素帛递给她。
栀晚接过,端详良久,忽然眼眶微红。
“从来没有人……这样画过我。”
那一夜,桃花灼灼,明月为证,两人私定了终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