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中,那一点紫芒微弱地亮着,却照不亮身前三尺之地。
天不像天,地不像地,只有那张脸在符文流转中明灭不定。
空有其形,终是少了点活人该有的生气。
“不答应?”
那人轻轻重复了一遍,像是在听一个天大的笑话。
声音飘忽,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又像是贴着耳畔响起。
“你不想要那举世无敌的无上大道了?不想真正的江倾出现在你面前了?”
他步步紧逼,语调却轻柔得令人指。
每一步落下,脚下都荡开一圈极淡的涟漪。
“方才栀晚消散在你眼前的绝望,你这么快就忘了,离山那满门的血仇,你也忘了吗?”
他停下脚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林尘。
“造成这一切的根源只有一个,你太弱了。”
林尘听着听着就笑了,那笑意很淡,也很慢,像在看一个讲了天大笑话、却不知自己多可笑的人。
“有个问题,我一直想问。”
林尘向前一步,与之平视,甚至伸出手,捏住了那人下颌,左右端详,像在端详一件本不该存世的物件。
“你说你我本是一人,理应融合。那我问你,真正的融合,需要劝吗?”
那人笑容一僵,猛地想向后退去,身子却被林尘牢牢束缚住。
“江河入海,需要问海的意愿吗?落日西沉归山,需要在意山的挽留吗?”
林尘的声音不高,却字字炸响在那人身前。
“你劝我,便说明你怕;你怕,便说明你我从来都不是同一人,既然不是同一人,你拿什么来威胁我?”
话音刚落,林尘的手已捏住那人脖颈,将他缓缓提起。
“现在,该谈谈,你到底是谁了?”
“我就是你呀!”
那人还在笑,嘴角咧开的弧度大得不像话,几乎要裂到耳根。
林尘眸子中寒芒一闪,指尖用力一握。
嘭的一声,那人的整个身子在林尘手中炸成一团雾气,浊气四散间,扑了林尘一脸。
林尘松开手,掌心空空如也。
他站了片刻,环顾四周。虚空中依旧没有光,那点紫芒还在。
他尝试迈出一步,可无论朝哪个方向走,都像是在原地打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