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教主就这么舍不得林某?”
话音落下,密林中翻飞的蛊虫开始汇聚,一道纤细的身影缓缓从虫群中浮现出来。
姜璎珞静静地看着林尘,脸上方才的冷厉已经褪尽。
“林宗主不愧是少年英才。听说离山已被傅家所灭,林宗主如今想必也无路可去。不如就留在我蛊神教?即便傅家日后报复,我蛊神教也可为林宗主斡旋一二。”
她微微歪了歪头,竟带着一丝戏谑的笑意。
“如何?”
林尘平静的开口道:“我若说不呢!”
姜璎珞指尖勾了勾丝,轻声开口道。
“那林宗主,恐怕走不出南域。”
林尘闻言,没有动怒,嘴角反而浮起一丝极淡的笑意,像是听到了一个并不好笑的笑话。
“我看未必!”
姜璎珞的眸子微微眯起,目光骤然转向身侧数丈远的一株古树。
树干粗粝苍劲,而其中一根枝干上,竟不知何时坐着一位女子。
她双脚悬空,轻轻晃荡,裙裾垂落如云,正笑盈盈地望着两人。
姜璎珞眉头顿时便蹙了起来,静静的看着枝干上的女子。
“羽化境!”
女子听得姜璎珞这话,却也是笑而不语。
可姜璎珞的心头却是猛地一颤。
她察觉到这女子身上竟没有丝毫的气运可言,一个羽化境,竟没有南域的气运。
这说明——这人不是南域的。
天之道,损有余而补不足,这从来都不是一句空话。
天道为了维系此间的平衡,会本能地排斥一切外来者。
外来者,不会给这片天地带来福泽,只会掠夺此间的灵气,他们在此间吸取的每一丝灵气,都意味着南域之人便少一丝。
这不是意志,是天地运行的根本法则。
就如同水往低处流,日升月落,不容更改,也无从违逆。
“你们是一伙的?”
那女子闻言,从枝干上轻巧地跃下,裙裾翻飞间,已落在林尘身侧。
“算是吧。”
姜璎珞的目光在那女子身上停了片刻,眼底的警惕非但未减,反而更浓了几分。
“敢问道友,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