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就这么一个师弟,离山上下。
明面上师兄师弟喊得亲热,背地里使绊子捅刀子的,她见得还少。
这些年她替这小子挡了多少明枪暗箭,她自己都记不清了。
不说别的,就说司徒名那档子事,要不是她,这小子现在坟头草都该长好几茬了。
离山再险,好歹有她在,再说如今林尘在离山如今已然站稳了脚跟。
可北域之外呢?
天底下仙门林立,一座城就是一方势力。
林尘这么个愣头青一头扎进去,他那张嘴,他那脾气,他那副见了不平就要往上冲的德行。
栀晚光是这么一想,心口就跟被人捅了一刀似的,又酸又涩,说不出是气还是疼。
惹了事,谁来替他出头?
指望江倾吗?笑话,她心里只有她自己。
栀晚压着心里的火气,冲林尘挤出一个笑来。
这笑要是搁在平常,顶多算是冷淡。
可搁在今日,搁在她那张冒着猩红气息的脸上,就怎么看怎么不对劲了。
“出去看看?外面有什么好看的,不过是些打打杀杀,不过是尔虞我诈。哪有离山安稳?”
她的声音放得很轻,轻到像是在哄孩子。
“师弟,离山那一摊子事,你就这样撒手不管了?那些恬不知耻缠着你的人,你也不打算要了。”
栀晚说的是谁,林尘心里清清楚楚。
林尘没接这个话茬,目光越过栀晚,落在紫火中那道身影上。
江倾被困在紫莲中央,火焰缠身,看不清面容,只能瞧见一个轮廓。
这口气吸得很深,像是要把这辈子所有的话都吸进肚子里。
“师姐,有事后面再说,你放了江。。。。姑娘。”
栀晚冷笑一声。
那声冷笑从嘴里挤出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狠劲儿。
像是积攒了好些年的东西,一股脑全涌到了嗓子眼。
那些东西压在心底太久了,久到她都忘了自己还在压着。
“好不容易才等到这个机会,放了她?绝无不可能。”
她顿了片刻,眼里的猩红彻底压不住了。
“只要她死了,一切都结束了,你若不想回,那便等师姐先除了这个祸害,再拎你回去。”
话音落,紫莲中的火势猛然拔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