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成誉抬起手,指节在门框上叩了两下。
“进来。”
他推开门。
房间里,白袅正靠在床头,怀里抱着夭夭,爆爆趴在她枕边。皎皎和墨墨盘在床尾的架子上,两双眼睛同时转向门口。
雷姆利亚站在窗边,月光从玻璃外透进来,在它暗灰色的鳞甲上镀了一层冷白。
“父亲。”
白袅直起身,“这么快就来了?”
“嗯。”
白成誉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椅子是白袅早就给新成员雷姆利亚买好的,比客厅里的家具矮一些,他坐下去的时候膝盖正好跟床沿平齐。这个姿势让他有些不自在。
“路上说的事,你想好了?”
“想好了。”
白袅把夭夭放到一边,从床上坐起来,“既然有办法,就尽快把隐患解决。”
很理智的回答。
白成誉看着这个熟悉又有些陌生的女儿。
卧室的灯光自上而下洒落,把一光一暗的异瞳照得格外分明。她的气色确实不错,脸比去漠省前黑了些,眼下却没有青黑。
很健康的肤色。
“父亲?”
白成誉回过神。
“需要我做什么?”
“躺着就行。”
白袅指了指床,“跟上次一样。”
白成誉看了她一眼,又看了那张铺得整齐的床。
他脱掉外套,搭在椅背上,然后躺下去。枕头的高度刚好,床垫软硬适中,可他的身体还是忍不住紧绷起来。
“放松。”
白袅在他旁边坐下,双手结印,“你这样我没法操作。”
白成誉闭了闭眼,试着把肩膀往下沉。
没用的。他的身体早就习惯了这种紧绷状态,几十年如一日,不是一两句话就能改变的。
“算了。”
白袅把手放在他额头上,“就这样吧。”
赤红色的精神丝从她指尖涌出,从白成誉的眉心钻进去。
白成誉的身体猛地一僵。
这不是他第一次被白袅修复图景。上一次,她的精神力虽然精纯,却还带着一股横冲直撞的蛮劲。
这次不一样了。
那些精神丝融入图景的瞬间,白成誉感觉自己的图景像是被什么东西抚平了,它们找到图景破裂的位置,一点点浸润进去。
白成誉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