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噫。”
主人,我想叫知非。
白凛的眉头动了动:“知非?”
“噫。”
墨根藤女点头,藤蔓从领口里伸出来,在空中比划着,“噫噫噫。”
知错能改,善莫大焉。我知道自己刚才做错了,所以叫知非。这样每次主人叫我,我都能记住今天的事。
白凛点头:“好,就叫知非。”
“噫!”
墨根藤女,现在应该叫知非了,从领口里完全钻出来,藤蔓缠上白凛的脖子,在他脸颊上蹭了蹭。
“噫噫。”
谢谢主人。
玄机从白袅怀里抬起头,看了一眼那只在主人弟弟脖子上撒娇的小东西。
“叽。”
取得还行。
知非从白凛脖子上探出头:“噫?”
你说什么?
“叽。”
没听见算了。
“噫!”
知非想追过去理论,被白凛按住了。它不服气地哼哼了两声,最后还是乖乖趴回主人肩上。
小插曲过去。
白袅再次取出那个牛皮纸信封,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
信纸下面,是几张照片。
第一张照片已经泛黄了,边角有些磨损。照片里,一个年轻女人站在沙漠里,风把她的长吹得扬起。她穿着一件洗得白的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浅浅的伤痕。她的眼睛很亮,亮得像沙漠里难得一见的星空。
白袅的手指在照片上停了一下。
母亲。
这是她第一次看到母亲年轻时的样子。
她把照片翻过来。
背面写着一行小字,字迹娟秀:
「漠省,第三十七次沙暴后。婷。」
白袅把照片放在一边,看第二张。
这张更旧了,边角都磨毛了。照片里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站在一片胡杨林前。女人还是母亲,比上一张年轻些,头扎成一把马尾,笑得比上一张开朗。男人站在她旁边,身形高大,五官跟她有几分相似,但稍微硬朗些。
皇甫无痕。
他看起来才十几岁,比现在的白凛大不了多少。
白袅把照片翻过来:
「漠省,与无痕。婷。」
她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膝盖上。
白凛凑过来,视线落在那张泛黄的合影上。
“舅舅那时候……还挺年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