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场子归场子。”
崩牙驹收住笑,侧过头看他,“你我之间,交情不变。”
“自然。”
杨尘颔。
街角暗处此时涌出一片深色人影。
他们移动时几乎无声,唯有握在手中的利刃偶尔反射远处霓虹的碎光。
队伍最前的两人步伐比旁人快出半步,左侧那个高瘦的忽然开口:“天虹,上次并肩是什么时候?都快记不清了。”
骆天虹没转头,只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想比划?”
“老规矩,数人头。”
阿炽说着,指节缓缓擦过刀柄。
“那你恐怕要输。”
话音未落,骆天虹已经纵身扑出。
阿炽几乎同时力,两道黑影如楔子般扎进前方攒动的人群。
他们身后,沉默的人流骤然加,西装衣摆带起风声。
摩罗炳队伍末尾有人察觉背后寒意,扭头瞬间脸色煞白:“后面!后面有人摸上来了!”
几十个守在队尾的汉子慌忙转身,刀刃还没举稳,最前面两个同伴已经捂着脖颈跪倒。
骆天虹的刀从一人肋下抽出时,腕子一翻又抹向另一人的膝弯。
阿炽则专挑手腕和肩胛下手,中刀的人兵器脱手,下一秒便被踹进人堆。
这队生力军切入战局的方式像热刀划进牛油。
原本胶着的战线顷刻歪斜,摩罗炳的人开始成片后退。
有人试图举刀格挡,却根本追不上那两道鬼魅般的身影——往往刚看清来势,手腕便是一凉,接着剧痛才窜上脑门。
恐惧比刀锋传得更快。
许多摩罗炳的手下开始左顾右盼,脚步悄悄往墙根挪。
可退路早已被封死,路口处全是陌生面孔,砍杀声从两个方向挤压过来。
原本苦苦支撑的崩牙驹部下此刻精神大振。
不知谁吼了句“援兵到了”
,这些汉子顿时觉得臂膀里又涌出气力,压着对手往前逼。
局势倒转得太快,几分钟前还势均力敌的街心,此刻已成单方面的碾轧。
楼顶,崩牙驹身旁那个叫小廖的瘦削男人长长吐了口气。
他盯着下方那个持刀的高瘦身影,低声说:“骆天虹还是这么疯。”
顿了顿,又看向另一个在人群中穿梭如鱼的身影,“旁边那个……是阿炽?杨先生把他也派来了?”
“战决,少伤自己人。”
杨尘语气平淡,像在评论天气。
崩牙驹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