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颗头颅同时低下。
“崩牙驹那边定在何时动手?”
杨尘忽然问。
骆天虹向前半步。”
昨晚他手下阿廖传来消息,就在今夜。”
“摩罗炳和崩牙驹都不会只出五百人。”
杨尘的声音冷了下来,“暗中加码到千人也不意外。
行动时眼睛放亮,势头不对立刻撤。”
“崩牙驹应当不至于……”
“是敌是友,过了今晚才知道。”
杨尘打断他,“带五百人去足矣,留一半人手守家。”
交代完毕,他转身离开。
回酒店的路上,某种隐约的不安始终缠在脚踝。
直到刷开房门,站在玄关昏暗的光线里,他才骤然明白那不安的源头——是这间屋子本身。
住酒店终究不便。
该在奥门置一处私宅,往后再来便不必困在这四方格子间里。
他松开领口,这个念头在脑中清晰起来。
夜色已彻底浸透窗玻璃。
荒野在夜色里摊开成一片无边的暗色。
远处居民楼的灯火缩成模糊的光斑,隔着几百米的距离,像隔着一层雾。
平地的这一侧,车辆堆叠成沉默的暗影,数不清有多少,只是黑压压地连成一片。
另一头的路上,光柱刺破了黑暗。
车灯汇成流动的河,正朝这里涌来。
原地站着的人群前头,有人出了声:“是摩罗炳。”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都照吩咐办了,手上都套了白的,免得砍错自己人。”
来的车流停住了。
门一扇扇推开,人影往下落。
每辆车里钻出近十条身影,还有几辆货车的后厢一开,人像豆子一样滚下来,几十个几十个地往外冒。
脚一沾地,手里便都亮出了家伙,金属的冷光在昏黄的车灯里一闪。
人群朝着崩牙驹那伙人的方向压过去,脚步声杂沓,带着一股憋闷的火气。
摩罗炳那边走在最前头的汉子吼了一嗓子:“动手!一个都别放跑!”
“上!”
吼声未落,黑压压的人潮骤然加,像决堤的水。
崩牙驹这边,领头的眯眼看了看对面涌来的阵势,啐了一口:“叫后头藏着的兄弟都出来!他们人不止五百!”
他反手从腰间抽出长刀,刀锋斜指地面,“跟我冲!”
身旁的小弟摸出电话,急促地说了几个字,随即把机器往地上一掼,脚踩过去,也跟着往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