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尘看着对方。
这个男人的手指关节粗大,虎口有厚茧,此刻正无意识地摩挲着雪茄。
窗外有车灯扫过,一瞬间照亮他半边脸,额角有道浅疤隐在际线里。
“丢脸是小事。”
杨尘说,“坏了规矩才是大事。”
跛豪笑了,笑声干涩,像砂纸磨过木头。”
规矩我懂。
所以今晚我坐在这儿,没带多余的人,也没摆排场。”
他身体前倾,手肘撑在桌沿,“肥彪的事早就翻篇了。
他当年是拉过我一把,可后来呢?路是自己走的,走歪了怪不了谁。
阿明拿这种陈年旧账当借口,是他自己蠢。”
茶凉了。
杨尘招手让服务生换一壶新的。
热水注进壶里,蒸汽重新升腾起来,隔在两人之间,朦朦胧胧的。
“既然你这么说,”
杨尘道,“人你领回去。
怎么处置,是你自家的事。”
跛豪点点头,朝身后打了个手势。
两个一直站在阴影里的男人走过去,一左一右架起门口那个瘫软的身子,拖了出去。
门开合时灌进一阵夜风,吹得吊灯微微晃动。
“听说你最近生意做得顺。”
跛豪重新靠回椅背,语气松了些,“比我们当年快得多。”
“时代不一样了。”
杨尘说。
他听见自己声音平静,像在谈论天气。”
你们那时候靠的是胆量,是兄弟多。
现在光有这些不够。”
“是啊,不够。”
跛豪把雪茄按灭,那点红光暗下去,只剩一缕残烟。”
所以我才想见见你。
想看看能把局面翻过来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杨尘没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