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多谢你们这段日子照顾小女。
我近来事务繁杂,实在无暇分身,想想很是惭愧。”
伯爵放下茶杯,含笑摇头:“况且罗拉过得很快活,昨日通话时,听她那笑声我便知道——这女儿怕是留不住喽。”
贺一宁微怔,随即笑道:“伯爵知晓罗拉与建军的事了?”
“想不知也难,”
伯爵眼中泛起温和,“她整日在我耳边念叨建军如何好,若再听不出,我便真是愚钝了。
如今我只愿她一生欢喜。”
贺一宁执壶为他斟茶,笑意更深。
詹姆斯伯爵稍显讶异地抬起眉梢:“东方还有这样的传统?”
“但以我女儿的出众,赢得这位母亲的好感绝非难事。
她为此付出的努力可不少,您说对吗,贺先生?”
伯爵话锋一转,含笑望向贺一宁,言语中似有弦外之音。
贺一宁神色未变,心中却蓦然闪过那些被运走的金砖。
他面上笑意未减,从容应道:“自然,罗拉这般女子,谁会不欣赏。”
“如此最好。
我不愿见到罗拉难过,那会令我十分困扰。
而我一困扰,就容易动怒,这就不太美妙了。”
伯爵眼中的笑意愈深邃。
近日非洲某基地遇袭、库存黄金神秘失踪的消息虽无实证指向贺一宁,但联系早前有人夜探他卧室之事,直觉已将答案推至眼前。
更何况那晚他沉睡得出奇,连警方所述的走廊搏斗声都未听闻——人年纪渐长,睡眠本就浅,那般动静怎会毫无察觉?能在饮食中做手脚的,除了罗拉,恐无他人。
“建军绝不会让罗拉伤心。”
贺一宁语气笃定。
“但愿如此。
那我便先告辞了,还得去帮一位朋友料理些后续琐事。
但愿这位朋友,也能以诚相待。”
伯爵戴上礼帽,作势欲行。
“朋友二字,有时确显沉重。
但我向来珍视真心之人。”
贺一宁忽然出声,神情恳切。
伯爵回瞥他一眼,嘴角微扬:“再会了,我的朋友。”
“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