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青自仁川码头被带离,他的手下自然闻风而动,此刻终于追踪至此。
车内,倪永孝与丁青相对而坐,对外界的骚动恍若未闻。
他神态自若地扶了扶镜架,唇角掠过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我早说过,解决你们,一个人足矣。”
丁青尚未回神,车外已传来阵阵击打与闷哼。
他倏然转头,透过湿漉漉的车窗看见一名极高大的雨衣男子,正单手将他一名手下凌空提起。
其余人试图扑上,却被那人一脚扫开,重重摔入积水之中。
雨衣男子咧嘴笑了笑,朝瘫倒在地的众人投去轻蔑的一瞥:“这般本事,不如回去照看孩子。”
话音落下,被他钳制的那人已被掼向地面。
“砰——!”
积水炸开,泥水四溅。
男子双拳挥动时挟着劲风,金门会的打手们无人能挡他一击,纷纷倒地。
一根钢管被他砸中,竟生生弯折。
丁青瞳孔紧缩。
他身边这些皆是会中精锐,竟连对方一人也阻拦不住?
从出手到结束,不过短短十余秒。
雨点啪嗒敲打在雨衣上,满地都是痛苦蜷缩的身体。
高大男子走到车边,屈指轻叩车窗。
玻璃降下,露出倪永孝平静的面容。
男子微微躬身,嗓音浑厚:“倪先生,我来迟了。
东哥托我向您致歉。”
倪永孝垂眸瞥了眼腕表,温声道:“时间刚好。
前次的事不必挂心,回去后我再邀东哥相聚。”
他递出一张卡片:“拿去打点弟兄们。”
“明白。”
男子接过,憨实地挠了挠头,脸上露出朴拙的笑容。
他踏过满地的躯体转身离去,脚步声渐远。
丁青面色铁青,那些哀嚎声此刻听来,句句都像砸在他脸上的嘲讽。
“你的人……来得悄无声息。”
丁青盯着前座沉默的随从,咬牙低声道。
他一直以为倪永孝是孤身前来,未料暗处竟跟着这样的人物,身手狠厉至此。
“除了刚才那位,阿伟他们一直在我身边,只是诸位未曾察觉。”
“他们?”
丁青脸色愈难看,“不止一人?”
“何必紧张。”
倪永孝淡淡一笑,“我不过是想助你一臂之力,坐上会长的位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