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先生向来心善,总不忍见一线华裔同僚平白牺牲吧?”
重新戴好眼镜,他侧微笑看向贺一宁,笑容里透着老谋深算的意味。
贺一宁听得额角隐现黑线。
绕了这么大圈子,竟是想让阿布他们训练警察?连天叔都敢惦记?
他暗自腹诽,却也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言确有道理。
香江从未真正太平,悍匪狂徒层出不穷。
若能让一线警员多些保命本事,终究是件好事。
“阿布他们多半不愿去,天叔更不必提。
你若真有意促成此事,找东哥商量才是正途。”
“杀你!”
“东哥,来来,我们细谈这事该如何推进。
我重案组里好苗子不少……”
那人闻言立即应下,转身就拉住一旁尚在怔的东哥热络商议起来。
贺一宁既已松口,他便顺势而为。
纵使请不动阿布,能与东哥这般已有成熟训练体系之人合作亦属上策。
转眼间,他已将贺一宁晾在一边。
贺一宁无言望着那人背影,心底暗嗤一声。
十分钟后,李富与邱刚傲等人自屠宰场内走出。
几人甫一露面便各自散开,回归己方队伍。
李富迎上贺一宁的目光,憨厚一笑,比了个“妥当”
的手势——里头那些人已悉数解决。
贺一宁微微颔。
随即他示意李富、吉米仔等人上车。
此间事了,丁利蟹既已救出,阿布应当也已得手,余下便与他们无关了。
同东哥简单道别后,两辆车驶向警戒线。
甫近出口,却被亢奋的记者们团团围住。
一道道炽热的目光聚焦于贺一宁身上。
与贺一宁同坐后座的吉米仔面露不豫,正要唤东哥一同下车驱散人群,好让李富先送贺一宁离开——他深知大哥对这些记者有多厌烦。
“东哥,我们去清场。”
“行。”
坐于副驾的东哥刚要推门,却被贺一宁抬手止住。
“不必,”
他淡淡道,“我与他们说两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