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双手稳稳托着枪,嘴角勾起的弧度在阴影里显得格外森然。
接连三声枪响撕裂了寂静。
脱膛而出,在狭窄的病房内尖啸着弹跳折射,划出令人眼花缭乱的轨迹,最终如同被无形的手牵引,精准地没入强尼已然瘫软的身体。
沉闷的穿透声接连响起。
彭奕行不疾不徐地踏进房间,侧头望向失去所有行动能力的强尼。
他举着枪,笑容温和得近乎诡异:“有件事忘了告诉你——我并不是警察。”
最后一呼啸而出,贯穿头颅。
强尼圆睁的双眼凝固着最后的惊愕,直直投向那个持枪的身影。
距明心医院百米开外的空地上,疏散出来的病人们茫然回望那座建筑。
警员与医护人员穿梭其间,照料着行动困难的人。
李鹰与陈家驹忙得脚不沾地,脸上却压抑不住振奋之色——这次行动的功绩足以在他们履历上写下浓重一笔,无论是起获藏匿的库,还是成功组织人员撤离,都将成为晋升路上坚实的台阶。
贺一宁站在路边,望着基本清空的医院大楼,转向身旁的男子。
“不过去掺一脚?你的履历也能更漂亮些。”
他最初联系的本是对方,但此人并未介入,反而让贺一宁唤来了陈家驹他们。
被问及的男子摇了摇头,双臂交抱,镜片后的目光透着些许疲惫。”
那两个家伙太能惹祸了。
家驹上次追贼,在中环搞出一串车祸;阿鹰动不动就对嫌犯动手,还当街掏枪吓唬混混。
要是没有一次像样的行动给他们撑撑门面,这辈子的升迁怕是难了。”
贺一宁闻言一怔,随即朗声笑起来,拍了拍对方的肩膀:“确实……这两个活宝天生就是闯祸的料,难为你这个既当兄弟又当保姆的了。”
一旁的吉米仔、阿布等人也不禁露出笑意。
男子只能报以无奈的苦笑。
“等等,”
贺一宁忽然想起什么,“论冲动,阿标恐怕比他俩更甚吧?阿标人呢?”
提起朱华标,男子摊了摊手,语气无奈:“他更出格。
上个月行动中被上司摆了一道,连累伙计受伤,事后气不过,直接动手把上司揍了。
现在被他们老大调去开巡逻车了。”
他原本也想让朱华标参与这次联合行动,但对方已离开重案组,调人已无可能。
贺一宁等人听得嘴角微抽。
这几位阿一个比一个悍勇,连环车祸、当街拔枪、殴打上司……警队的条条框框在他们眼里仿佛形同虚设。
“以阿标的能耐,调回去是迟早的事。”
“但愿吧。”
男子推了推眼镜答道。
在他心中,警队这场游戏里单打独斗成不了气候,尤其在当下环境里。
他需要并肩的同路人,而陈家驹、李鹰、朱华标这几个兄弟,正是他想一同走下去的伙伴。
“嘀——嘀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