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布,开工!”
贺一宁说完便与阿布一同铺开阵仗,各样器具井然排开,坐下靠进折叠椅,甩竿入水,动作一气呵成。
几人谈笑间,鱼儿却多半往倪家父子那头去。
贺一宁两人合计才钓上五条,对方的水桶却几乎满溢。
阿布瞥了瞥两边水桶,手底悄无声息地从倪永孝那头捞了几条过来,动作快得掠出虚影。
倪永孝刚起一尾鱼,取下钩子,拉过水桶朝里一望,面露疑惑。
“怎么好像少了几条?”
说着,他目光含疑地投向正吹着口哨的阿布。
光阴渐移,纵是阿布不时“借”
鱼,也赶不上倪坤父子起竿的节奏。
倪永孝终究瞧见了那迅如残影的偷鱼手法,只得摇头轻笑。
一阵朗笑后,倪坤将掌中最后几尾鱼儿抛回水中,拍净双手站起身来。
“这次总算让我们父子占了一次上风。
既然是我赢了,贺先生可否应允我一件事?”
“不妨先说来听听。”
贺一宁抬了抬手,示意对方但说无妨。
“我预备过两日便去自。
临走前想请唐师傅备一席家宴,同家人安安稳稳吃顿饭。”
倪坤语气平和,仿佛在说一件寻常琐事。
贺一宁闻言微怔——距两人约定的期限尚有时日,未料对方竟愿主动提前。
“爸……”
倪永孝望着父亲背影,喉间涌起酸涩。
“自然可以。
倪老先生定下时间便好,阿布会安排妥当。”
贺一宁应得爽快。
倪坤脸上笑意更深,随即神情转为郑重:“还有一事相托。
我进去之后,望贺先生能多给阿孝些机会。
这孩子品性如何,您应当清楚。
他绝非背信之人,日后定能成为您的得力臂助。”
贺一宁眼中掠过讶色。
他听懂了倪坤的言外之意——倪永孝骨子里恪守孝道,只要倪家尚在香江,他便永远会是可靠的盟友。
倪永孝合上双目,沉默地立在原地,肩线微微颤。
阿布不易察觉地蹙了蹙眉。
在他眼中,倪永孝才干出众,俨然是吉米仔的翻版,甚或更胜一筹。
作为兄弟,他私心不愿有人动摇吉米仔的地位。
贺一宁却未作多想,只含笑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