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声如洪钟,字字斩钉截铁。
旁边几个兄弟受他感染,也纷纷出声:
“我们都听飞哥的,定要给老大讨回公道!”
“血债必须血偿!”
“灭他满门,一个不留!”
病房里一时群情激愤。
陈耀不得不抬手压下喧哗:“安静!这儿是病房,吵嚷影响病人休养。”
众人见这位社团二把手话,才渐渐收声。
病床上,牛姑虚弱地咳了几声,手指微颤,似想开口。
大飞急忙凑近,将耳朵贴向他唇边:
“兄弟,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快告诉我是谁下的手,弟兄们这就去为你讨个说法!”
病床上,牛姑戴着呼吸面罩,气若游丝地挤出几个字:“是东星的雷耀阳……奔雷虎。”
他缓了缓,又用尽残余的力气补充:“还有以前跟乌鸦的那群……渣滓。”
话音落下,病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听清了那两句话。
“奔雷虎雷耀阳?”
“乌鸦留下的那批人?”
低语在人群中反复响起。
大飞站在床尾,眼神渐渐沉了下去——对手是谁,此刻已彻底分明。
他俯身靠近牛姑,一字一顿地说:“兄弟,你只管养伤。
后面的事,交给我。”
“管他奔雷虎还是过山虎,落到我手里,我让他变成没牙的猫。”
“他把你伤成什么样,我就十倍还回去。
断手断脚、挖眼割耳,一桩一件,绝不漏掉。”
大飞说得极慢,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碾出来,鼻息粗重,怒意灼人。
一旁的陈耀急忙上前打圆场:“大飞,这事牵扯复杂,不是几句话能定论的。
我建议先禀告蒋先生,再开堂会仔细商议……”
大飞听得烦躁,连连点头:“行,都听耀哥的。
我晚点就向蒋先生报告。”
陈耀这才放心,又嘱咐几句便离开了医院。
谁知他刚走,大飞立刻摸出手机,接连拨出几通电话。
他本就有一批手下,加上牛姑旧部,人手转眼凑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