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两日的体能锤炼过后,封于修转向更具针对性的训练。
他不知从何处运来成堆红砖,叠在院中如一座矮丘,望去足有数千块。
大飞对着砖山愣:“师父,搬这么多砖来……难不成要咱盖楼?”
封于修懒得答话,随手拈起一块砖垫在石凳边沿,挥掌一劈,砖块应声而断。
“今日功课,便是徒手劈碎所有这些砖。
什么时候劈完,什么时候吃饭。”
说罢他悠然踱至树荫下,抱臂倚坐,再不朝这头多看一眼。
大飞脸色霎时青白交加——这堆积如山的砖石,要他一拳拳劈到何时?若赶得慢了,怕是要饿死院中;若赶得急了,这双手恐怕先要报废。
简直是钝刀磨肉的折磨!
“还呆?不想报仇了?不想雪恨了?”
封于修冰冷的诘问再度传来。
大飞闭目深吸,心中默念数遍,终于蹲身挥拳,向第一块砖重重砸下。
顷刻间,小院里响起连绵不断的碎裂声,噼啪密如急雨。
这哪里是劈砖,分明是以血肉锤炼拳骨。
未及劈完半数,大飞双拳已是皮开肉绽,鲜血淋漓。
他却紧咬牙关,一拳接一拳砸落,仿佛不知痛楚。
渐渐地,拳峰竟觉麻木,而挥击之力反愈沉猛。
封于修并未止步于硬功,更逐步传授诸多精巧的搏击技法。
大飞初时叫苦不迭,却渐入其境,竟也练出几分兴味,身手日复一日凌厉起来。
同一时分,洪兴社的马仔们仍未停歇,如同梳篦般搜遍港岛每处角落,追寻花仔荣的踪迹。
这日,一名矮骡子游荡至某片别墅区,忽在某户院墙内,瞥见一辆眼熟的摩托车影。
“等等,这辆摩托车……怎么瞧着那么像花仔荣的那台?”
洪兴的小弟搔着后脑,努力在记忆里翻找,忽然间一个模糊的画面闪过脑海。
他记得清楚,那天追人的时候,花仔荣骑的就是这样一辆车。
此刻停在别墅院里的那台摩托车,不论款式、颜色,甚至细处的贴纸,都和记忆里那辆别无二致。
“难道真是同一辆?花仔荣……就藏在这屋里?”
这念头让他心头一跳,自己都吃了一惊。
他不敢打草惊蛇,急忙闪身躲进路边树丛,屏着呼吸,紧紧盯住那栋寂静的别墅。
这一蹲,就从日头正午守到了暮色四合。
整整一日,别墅始终大门紧锁,不见人影进出,整座屋子静得像座密不透风的堡垒。
就在他蹲得腿脚麻、几乎想要放弃的时候,二楼一扇窗帘忽然被拉开了。
一个年轻男人出现在窗后,手里晃着一杯红酒,不紧不慢地啜饮着。
夜色已浓,别墅里却灯火通明。
透过明亮的玻璃,那人的面容清晰映入眼中。
树丛里的小弟一眼就认了出来——正是社团四处找寻的花仔荣。
他激动得差点叫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