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暑气尚未完全消退,九十五号大院的中院里已经聚拢了不少街坊邻居。
男女老少或坐或站,有人手里摇着蒲扇,有人端着搪瓷缸子喝茶,孩子们在人群缝隙里追逐打闹,叽叽喳喳的笑闹声给闷热的黄昏添了几分生气。
与以往不同的是,今天的主位上坐着的不是哪位管事大爷,而是满头银的聋老太太。
她端着一把太师椅居中而坐,神情肃穆,颇有几分老太君的气势。
傻柱身为大院总管,坐在她右手边,神色略显拘谨。
易中海、刘海中、阎埠贵这三位曾经的管事大爷则依次坐在下,位置比以往靠后了不少,明眼人都看得出来,大院里的权力格局已经生了微妙的变化。
聋老太太浑浊的目光缓缓扫过全场,见人都来得差不多了,这才清了清嗓子,开口道:“今天把大家伙召集来开这个全院大会,是有件事情想跟各位街坊邻居商量商量。”
这话一出,人群里顿时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许大茂挤在最前面,手里摇着蒲扇,热得满头大汗,忍不住嚷嚷道:“老太太,到底什么事儿您赶紧说吧!这么多人围在这儿,大热天的,闷得人喘不过气来!”
“可不是嘛老太太,这都快七点了,太阳落山了还这么闷,跟蒸笼似的!”
“老太太,您快讲吧,讲完了大伙好散了回家。这天儿,在院里多坐一刻钟都遭罪,蚊子还多,刚这一会儿功夫,我腿上就咬了三四个包了。”
周围不少街坊纷纷叫嚷起来。
聋老太太不慌不忙地端起茶缸抿了一口,这才继续道:“今天这个会呢,主要还是要解决一下贾家的实际困难。东旭刚走,贾家没了男人,桂芬又怀着身孕,还要养活我这个老婆子,日子实在过得艰难。要不是实在没办法了,我老婆子也不会跟大家开这个口。”
话音落下,院子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
“说起来贾家也是够倒霉的。东旭那孩子才二十出头,说没就没了,留下桂芬一个人怀着孩子,还得伺候贾张氏和聋老太太,确实不容易。”
“谁说不是呢?桂芬比我还小两岁呢,这往后可怎么熬啊?寡妇门前是非多,况且还拖家带口的,想想都替她愁。”
“你信聋老太太那套?她什么时候这么好心替贾家张罗过?今天搞这么一出,八成又是替贾张氏那老虔婆出头。贾张氏什么德行你不清楚?整天就想占别人便宜,这回指不定又想从大伙身上抠点油水出来。”
不过大家议论归议论,声音都不大,毕竟聋老太太辈分摆在那里,谁也不敢当面驳她的面子。
易中海见状,觉得正是自己表现的好时机,于是率先开口道:“老太太说得在理。咱们大院向来是先进四合院,尊老爱幼是咱们的优良传统。现在贾家确实困难,我觉得大家还是有力出力、有钱出钱,能帮一把就帮一把。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嘛!”
易大妈坐在外围,听着自家男人又当众出头,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
易中海这么做多半还是跟贾张氏藕断丝连、旧情未了,可当着全院街坊的面,她也不好作,只能强忍着没有吭声。
刘海中一看被易中海抢了先,心里暗叫一声可惜,连忙也站起来补充道:“老易说得对!我也表个态,咱们得扬风格、踊跃奉献,给贾家孤儿寡母捐钱捐物,帮他们渡过难关!咱们走个面,贾家就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