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脸特务把脑袋埋得几乎要磕到青石板上了,连连告罪:“老大,这次全是我们俩的错,是我们大意了。您放心,我们一定给您一个交代,不管付出什么代价,我们都会让张二河再也开不了口。”
金乌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这一次,不能再有任何差池。如果完不成任务,你们知道该怎么做。”
白脸特务和绿帽特务跪在地上,后脊梁骨一阵阵凉。
他们比谁都清楚金乌的可怕,完不成任务,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两人硬着头皮应了下来,声音里带着几分决绝:“老大放心,这次一定不会再失手。”
说完便从地上爬起来,转身出了院门。月光把两个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一前一后消失在太平胡同的夜色深处。
与此同时,红星医院里灯火通明。
多爷带着几名公安民警在医院值守,已经连轴转了两天两夜。
张二河被安排在住院部三楼最里面一间病房,走廊两头各设了一个岗。
进出病房的所有人,包括医生、护士、护工,全部要核对证件,登记时间,连每天来送饭的食堂师傅都得在门口过一遍安检。
这张二河是侨商银行大劫案唯一的活口,是整条线索上最关键的证人,公安把他从鬼门关里抢回来,绝不能让他再落到敌特手里。
多爷心绪很乱,总感觉今天会有事。
一个人在走廊里来回踱着步,每隔一阵子便探头往病房里看一眼。
整栋住院楼显得格外安静,只有偶尔传来护士站那边压低嗓门的说话声和药车轱辘碾过走廊地砖的轻响。
就在这时候,几个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的人沿着走廊朝病房这边走了过来。
他们步伐不紧不慢,走在最前面的那个手里还拿着一本病历夹,看起来跟平日里查房的医生没有任何区别。
医院里人来人往,多爷和几个公安民警并未多想。
毕竟这里是红星医院,每天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多如牛毛,谁也不可能记住每一张脸。
更何况,还戴着口罩。
敌特就算胆子再大,也不可能这么堂而皇之地闯进层层设防的病房来杀人。
那几个假医生径直走到了张二河的病房门口,心中窃喜,居然这么顺利。
“医生,有事吗?”
正在病房值守的公安警惕道。
“我们要给病人做一次检查,请你回避一下。”
敌特从容回答,语气平淡而自然,看不出有什么不妥。
“回避?”
那名公安姓孙,名安,是赵建设手底下的老刑警,干了十几年刑侦,虽然性子不算多话,可警惕性从来不低。
打量着眼前这几个医生,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可一时又说不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