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叶玄将卡车的事情通知了市局。
罗勇得到线索之后,第一时间召开会议。
市局,会议室。
罗勇坐在长桌主位上,沉声道:“张二河这个人,必须尽快控制。他既是侨商银行劫案的直接参与者和司机,也是目前唯一能找到金乌和那两个冷棋的活证人。从现在起,大通赌坊列为重点监控目标,所有进出人员全部纳入排查。”
“是!”
与会众人齐声道。
罗勇顿了顿,扫了一眼郝平川和赵建设:“你们现在去黑市布控,赌坊门口、周边巷子、他可能的落脚点,全部安排人盯死。一旦现目标,立刻秘密逮捕。注意,他是军统的人,身上可能带枪,动手的时候务必小心。”
“是!”
郝平川和赵建设异口同声。
第二天,晚上。
黑市,大通赌坊。
临近夏天,夜晚的黑市又闷又热。
赌坊里头却是另一番光景,人声鼎沸,烟雾缭绕,骰子在碗里撞出清脆的响声,牌九在桌面上被推得哗啦啦响。
一众赌徒挤在一张张大桌旁,赢了的红光满面,输了的骂骂咧咧。
荷官们面无表情地收着筹码,眼神里全是见惯了大起大落的漠然。
“赢了,老子又赢了!”
张二河站在最中间那张赌桌前,袖子撸到胳膊肘,领口敞着,满脸通红,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亢奋得像一头刚咬住猎物喉咙的野兽。
他已经连赢了几个晚上,面前的筹码堆得像座小山。
今晚他的手气更是好得出奇,押大小,中;
押单双,也中。
旁边几个赌客看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有跟着他下注的也跟着赢了钱,一口一个“二爷”
叫得比谁都亲热。
张二河把刚赢的筹码往怀里一搂,仰头哈哈大笑,露出一口被烟熏黄的牙齿。
自家道中落之后,这是他这辈子,最得意的时候了。
张二河不知道,这不过是赌坊的惯用伎俩罢了。
对付赌徒,不能让对方次次都赔个精光,得时不时给点甜头。
让你觉得自己以前输光了全是因为运气不好!
让你觉得下一把就能把半辈子输掉的全捞回来!
只要你肯一直赌下去,赌坊就有一万种办法让你连本带利全吐出来。
倾家荡产,卖儿卖女。
所谓放长线钓大鱼,就是这样。
很多赌狗就算知道,也会义无反顾的再赌。
就在这时,大通赌坊又来了几个客人。
几名模样普通的军统特务也分头涌进了赌坊,两人一组,各自找位置站定,悄无声息地没入了赌客当中。
其中一个白脸特务挤到了张二河斜对面的赌桌旁,佯装押注,目光却是有意无意地锁定张二河。
另外一个戴绿帽的特务抄着手站在赌坊门口的柱子旁边,像是看热闹的。
他们今晚接到的任务只有一个,做掉张二河。
又赌了一个小时,张二河连赢好几把,赚了一千来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