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天塔冲破了废土那层常年笼罩的、灰暗的云层,进入了真正的太空。这是我第一次,以世界之主的身躯,亲身领略宇宙的浩瀚与壮美。
没有了大气层的阻隔,星光变得格外璀璨。无数或明或暗的星辰,如同镶嵌在黑色天鹅绒上的钻石,点缀在无尽的虚空之中。一条壮丽的银河,横跨天际,仿佛由无数细碎的钻石粉末汇聚而成,缓缓流淌。
但此刻,我无心欣赏这壮丽的景象。我的全部心神,都集中在世界雏形感知中,那一丝若有若无、却如同附骨之疽般,紧紧缠绕着我灵魂的“先驱”
气息。
祂虽然被我重创,狼狈逃窜,但祂留下的痕迹,并未完全消除。尤其是在我彻底融合了世界本源,并与阿宁一起研制出“阴阳湮灭弹”
后,我对祂那种扭曲、掠夺性的本源力量,变得更加敏感。
我能感觉到,祂逃窜的方向,并非漫无目的。而是沿着一条极其隐晦的、仿佛在星海中开辟出的无形通道,向着宇宙深处,某个特定的坐标,急遁去。
那里,很可能就是祂在宇宙中的老巢,是祂真正的核心领地。
“追上去!”
我对通天塔的核心智能下达了指令。塔身微微一震,propu1sion系统输出功率被提升到极致,化作一道流光,紧咬着那股气息,追入了茫茫星海之中。
这一追,便是数月之久。
通天塔在亚光状态下,持续航行。周围的星辰,从缓慢移动,逐渐变成向后飞掠的光线。时间与空间的概念,在这种高航行中,变得有些模糊。
塔内的众人,除了少数核心人员,大多都进入了低功耗的休眠状态,以减少能量消耗和生理需求。只有我和阿宁,以及负责轮值警戒的青岩和铁山,还保持着清醒。
阿宁利用这段时间,不断完善着“阴阳湮灭弹”
的工艺,并尝试将其小型化,以便能够搭载在通天塔的武器系统上。铁山则每天坚持锻炼,打磨着自己的武技和意志,生怕在最终决战时拖了后腿。青岩则沉默地维护着各种设备,监控着航线上的异常情况,如同一块沉默而可靠的磐石。
而我,则将大部分时间,都用于巩固和提升自己的世界雏形。宇宙中充沛而多样的能量,以及那些遥远星辰散出的、不同于废土世界的法则波动,都成为了我感悟和汲取的对象。我的世界雏形,在这段漫长的星际旅途中,变得更加圆融、厚重,隐隐有了一丝真正“世界”
的气象。
终于,在第四个月的一天,青岩的声音,通过通讯频道,在塔内响起:
“前方现异常引力源。疑似一颗行星。”
所有人,都精神一振。
我来到观察窗前,向前望去。
只见在视野的尽头,出现了一颗巨大的、通体呈现出一种不祥的暗红色的行星。它的大小,远废土世界所在的星球,表面没有大陆和海洋的区分,只有一片仿佛由凝固的血液和熔岩构成的、无比荒凉的赤红色大地。
行星的大气层,极其稀薄,呈现出一种病态的淡紫色。星球周围,环绕着几圈由碎石和尘埃构成的、不规则的光环。更令人心悸的是,我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星球上,散出一种铺天盖地的、与那个“先驱”
同源的气息!
那里,就是祂的老巢!
“先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