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辰!江辰!”
阿宁带着哭腔的呼唤,如同从黑暗深渊中伸来的丝线,将我的意识艰难地拉了回来。灵魂深处那撕裂般的剧痛依旧清晰。
我睁开眼,视野模糊。看到阿宁苍白泪痕的脸,以及铁山、青岩焦急紧张的神情。我被阿宁半抱着,她双手散着柔和的乳白色光晕,源源不断地将静谧之愈的力量注入我体内,试图抚平我受创的灵魂。
“前辈!你怎么样?”
铁山的声音如同闷雷。
“感觉……很糟。”
我喘息道,声音沙哑。脑海中那被锁链贯穿的山心伤口景象、那悲怆怒吼、那决然祈求,依旧烙印般清晰。“但……还死不了。”
“是意念冲击……太强了。”
青岩的声音凝重,“你与那东西的共鸣出了极限。幸好阿宁姑娘反应快,及时切断了联系。”
“那东西……”
阿宁声音颤抖,“江辰,你看到、感觉到了什么?是什么?”
我挣扎坐起,靠着冰冷的石壁。深吸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然后,我用尽可能清晰但带着颤音的语言,将所见景象和收到的意念碎片,毫无保留地描述了一遍。
“巨大的、被封印锁链贯穿的山心伤口?”
“即将喷,像火山?”
“净化者的特种单位在尝试捕获?”
“它在求救?或者说,在求一个解脱?”
听完我的描述,三人脸色极其难看。青岩眼中也闪过一丝震惊。
“那根本不是简单的遗迹或能量源……”
铁山喃喃道,难以置信,“那更像是一个……活的、被囚禁折磨了不知多久的……山心的某种意志或存在?”
“一个被腐化侵蚀,又被净化者秩序锁链强行封印镇压的山心意志残片。”
阿宁的声音悲伤而怜悯,“它在承受双重甚至多重的痛苦。封印的绞杀让它濒临崩溃。净化者的捕获,要抹去它最后的自我,变成冰冷工具。”
“它向我们——不,是向江辰——出了求救。”
青岩看着我苍白的脸,“它感应到了同源的守护意志。它最后的希望,或者说最后的选择,是向我们这个同样弱小、但拥有同源契约的火种,出了斩断锁链、不要让它们得逞,甚至帮我解脱或毁灭的请求。”
“解脱……或毁灭……”
我低声重复,心中涌起复杂情绪。那是一种越同情或责任的、仿佛灵魂被触动的共鸣与义务。那伤口中的悲怆与不甘,与我灵魂深处的契约印记产生了共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