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只能用这个词来形容那从通道阴影中,如同从远古墓穴中爬出的巨兽般,缓缓“走”
出的庞然大物。
那是一座高达近十丈宽逾数丈通体由厚重斑驳布满战争伤痕的暗银色金属铸造而成的外形如同放大了千百倍的没有炮塔的巨型坦克般的纯粹为了杀戮与毁灭而生的“陆地巡洋舰”
?还是“移动炮台”
?它有着粗壮得夸张的如同象腿般的覆盖着履带和反重力悬浮装置的复合式底盘,每一步落下,都让整个地底大厅都为之震颤,碎石簌簌落下。
庞大的身躯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炮口射管能量矩阵和探照灯(此刻正闪烁着冰冷的红光)。
其正面装甲,是一面几乎占据了大半个前脸的倾斜的厚重无比的合金巨盾,巨盾中央,蚀刻着一个巨大的交叉的闪电与齿轮徽记——这是“净化者”
的标志,但更加古老,更加狰狞。
而在它宽阔的顶部平台上,除了几门粗大的闪烁着危险能量光芒的主炮,还站立着数名身材格外高大甲胂更加厚重气息也远之前“肃清者”
的手持重型链锯剑或能量战锤的“净化者”
精英护卫。
它们如同骑士,拱卫着这座移动的死亡要塞。
堡垒的侧后方,那巨大的通道中,以及大厅四周的阴影里,更多的“堡垒型净化者”
和常规“净化者”
涌了出来,数量之多,远我们之前遭遇的任何一次!它们如同冰冷的钢铁洪流,迅散开阵型,隐隐将我们所在的这片靠近坑洞边缘的区域,以及那条通往出口的宽阔石阶,彻底封锁包围!空气中,灼热的地脉火髓气息,与“净化者”
身上散出的冰冷死寂高效的杀戮能量场激烈冲突,出“噼啪”
的细微爆鸣。
温度仿佛都下降了几分,但那肃杀与绝望的气氛,却瞬间攀升到了顶点。
“是‘净化者’的‘前哨基地’?还是专门执行遗迹‘肃清’任务的‘重装突击单位’?”
墨鸦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规模如此“规格”
的“净化者”
武装力量。
“它们的目标是我们,还是这座遗迹?”
青岩脸色铁青。
“都是。”
我缓缓吐出一口灼热而压抑的浊气,目光扫过那庞大的移动堡垒,扫过四周越来越多的闪烁着红光的冰冷“眼睛”
,最终,落在了阿宁眉心的那个漆黑“印记”
上。
“阿宁的‘标记’,加上这座与‘曦光’秩序关联密切的古代矮人遗迹核心恐怕,我们这次,是撞进‘净化者’的重点‘清除’区域了。”
难怪“一线天”
被称为“死路”
,除了内部本身的诡异危险,恐怕其尽头连接着这座被“净化者”
重点“关照”
的古代遗迹,也是原因之一!这里,根本就是一个早已被“净化者”
现并严密监视(或占据)的巨大的陷阱!“前辈,怎么办?硬拼绝无胜算!”
铁山瓮声道,即便以他的悍勇,面对这钢铁洪流和那座如同山岳般的移动堡垒,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
是啊,硬拼,十死无生。
对方不仅有数量优势,更有那座堪称战略级武器的移动堡垒。
而我们,伤的伤,残的残,带着两个几乎失去意识的同伴,身处绝地,逃无可逃。
绝境!比“一线天”
中更加令人绝望的绝境!然而,就在这令人窒息的绝望中,我的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翻滚着地脉火髓的深坑所吸引。
那灼热的精纯的蕴含着恐怖能量和某种古老“秩序”
意志的暗红色光芒,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难以言喻的“诱惑”
?是“曦光印记”
的共鸣?还是来自血脉深处,那被“黑暗之眼”
低语触动过的一丝微弱的更加古老的本源感应?一个疯狂大胆近乎自杀的念头,如同黑暗中划过的闪电,猛地劈入了我的脑海!“净化者”
的移动堡垒和重兵封锁了通道和石阶出口,但它们似乎刻意与大厅中央那个巨大的地脉火髓坑洞,保持着一定的距离?是因为地脉火髓的恐怖高温和能量场,连它们的装甲和护盾也难以长时间承受?还是说这坑洞本身,对“净化者”
的能量体系,有着某种强烈的干扰排斥,甚至克制?毕竟,这里是矮人族的核心熔炉区域,其力量根源,与“曦光”
秩序同源,对“净化者”
这种冰冷高效充满“否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