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志,如同退潮般迅消散。
裂谷之间,只剩下永不停歇的带着硫磺和焦糊味的灼热罡风,依旧在呜咽嘶嚎。
仿佛刚才那惊心动魄的几乎让我们全员覆灭的恐怖遭遇,只是一场短暂而荒谬的集体幻觉。
但阿宁那死灰的脸色微弱到极点的气息,以及我灵魂深处依旧残留的那被“标记”
和“锁定”
的冰冷感觉,还有那最后时刻看到的一闪而逝的漆黑符文都清晰地告诉我们,那绝非幻觉。
“它走了?”
白芷颤抖着声音问道,依旧不敢松开抱着阿宁的手。
“暂时走了。”
我沙哑地开口,感觉喉咙如同被砂纸磨过。
我强撑着站起身,走到阿宁身边,仔细探查她的情况。
情况比预想的还要糟糕。
她体内的“静谧之愈”
力量,仿佛被刚才那一下彻底“抽空”
了,本源也受到了难以想象的重创。
灵魂更是如同风中残烛,微弱得仿佛随时会彻底熄灭。
而她的眉心,虽然那道漆黑的裂痕已经消失,但却留下了一个极其微小的肉眼几乎看不见的仿佛用最浓的墨点上去的“黑点”
。
那个黑点,并非实体,更像是一个“印记”
?或者说,一个“坐标”
?我能清晰地感觉到,一丝微弱冰冷却无比清晰的与刚才那“黑暗之眼”
同源的充满了恶意的“标记”
气息,正从那个黑点中,若有若无地散出来。
阿宁,被“标记”
了。
那个“黑暗之眼”
,或者说,其背后代表的恐怖存在,已经在她身上,留下了“印记”
。
无论她走到哪里,恐怕都难以摆脱其“注视”
和“追踪”
。
“她她还有救吗?”
石魁声音哽咽,这个大个子汉子,此刻眼中充满了无尽的恐惧和绝望。
“不知道”
白芷带着哭腔摇头,“她的生命力,正在以我能清晰感觉到的度流逝我的治疗法术,几乎没有效果了必须立刻找到能补充她本源修复她灵魂的东西,否则否则”
否则,阿宁可能撑不过今天。
一股沉重的无力感和冰冷的绝望,如同冰冷的潮水,淹没了我们所有人。
先是“净化者”
的“灭绝”
级追杀,接着是虫潮,现在又是这更加恐怖难以理解的“黑暗之眼”
的注视和标记前有狼,后有虎,天上有秃鹫盘旋。
而我们,带着两个重伤垂死的同伴,自身也伤痕累累,几乎走到了绝境。
“前辈,我们”
青岩看向我,眼中也充满了迷茫。
这接二连三远想象的恐怖遭遇,即便是他这个经验丰富的“守墓人”
,也感到了深深的无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