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波动极其微弱,仿佛风中残烛的火苗,随时会被狂暴能量乱流的呼啸彻底吞没。
若非影天生对细微能量和气息的异动有着乎常人的敏锐,加上我刚刚融合“曦光印记”
与金属大书,对“曦光”
网络和秩序能量的感知大幅增强,恐怕根本无从察觉。
它并非混乱无序的能量爆,也不是怪物充满恶意的嘶吼,而是一种带着明显“人造”
痕迹的、短暂、规律、重复的脉冲式能量信号。
“频率很低,间隔大约三十息一次,每次持续不到一息。能量性质混杂,有混乱能量的残留,但核心波段很稳定,像是某种经过伪装的定向信标信号。”
影的声音在灵魂链接中响起,冰冷而精确。他此刻应该正将感知提升到极限,捕捉着那丝稍纵即逝的异样。
“能定位来源方向和大概距离吗?”
我立刻询问,心中警铃大作。在这鸟不拉屎、危机四伏的“蚀骨荒原”
深处,尤其是刚刚经历过遗迹崩塌、能量潮汐爆的混乱区域上空,出现“人造”
的规律信号,这绝不是什么好事!
“信号太弱,受到能量乱流严重干扰。方向大致在我们正上方,垂直方向。距离无法精确判断,但感觉很高,远普通山峰或飞行怪物能达到的常规高度。”
影沉默了几息,才有些不确定地回应。显然,锁定这信号的难度极大。
正上方?高空?
难道有飞行单位在云层之上监视这片区域?是“骸骨会”
的某种我们不知道的侦查手段?还是其他未知势力的窥探?
不,不对。如果是“骸骨会”
,他们何必用如此微弱、且明显经过伪装的信号?而且,根据腐烂老者的供述和我们的了解,“骸骨会”
在此地似乎并没有成熟的、能够稳定在能量乱流如此狂暴的高空进行长时间侦查的技术。
那会是谁?这片被遗忘的废土,难道还有其他不为我们所知的、具备如此技术能力的势力在活动?
“墨鸦,你有什么看法?”
我看向队伍中对能量器械和符文阵法最为了解的墨鸦。
墨鸦早已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侧耳倾听,眉头紧锁。他取出那个之前用来监测能量潮汐的、表面铭刻着复杂纹路的“潮汐罗盘”
和另一枚鸽子蛋大小、内部仿佛有液体流动的透明水晶。他将水晶贴在额前,闭目感应,同时调整着“潮汐罗盘”
上的几个微型符文阵列。
片刻后,他睁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惊疑:“前辈,影的判断基本正确。这信号的‘制式’很老,但非常‘标准’,甚至可以说‘经典’。其核心编码方式,与我们已知的、当前纪元主流的任何通讯或信标符文体系都对不上,反而有点像有点像从一些极其古老的遗迹文献中看到的、属于‘星陨之役’前那个辉煌时代的某种‘制式’远程感应或身份识别信号的简化、劣化模仿版?”
“星陨之役前?辉煌时代?”
青岩脸色一变,“难道是‘星辉’体系的遗留?还有别的幸存者?或者,是他们留下的自动化侦查装置?”
“幸存者?”
铁山瞪大了眼睛,“那些骨头都化成灰的‘星辉戍卫’?还有活着的?”
“不一定。”
我沉声道,心中念头飞转,“可能是当年遗留的、依靠‘曦光’网络自动运转的侦查哨塔或飞行信标,在能量潮汐或特定时间被意外激活。也可能是后来者,根据现的古代技术,进行的仿制或修复。”
无论是哪一种,都意味着,在这片被视为生命禁区的“无光深渊”
上空,存在着一个(或多个)我们之前完全不知道的、具备一定技术能力的“眼睛”
,正在窥视着下方生的一切。
我们之前与“骸骨会”
的战斗、穿越“骸骨蠕虫巢穴”
、强渡能量裂谷、乃至观测塔的崩塌是否都已经被这“眼睛”
记录了下来?
一股寒意,悄然爬上脊背。明处的敌人再强大,也有应对之法。但这种隐藏在未知高处的、目的不明的窥探,更让人心生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