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采云心里想的什么,宋觅夏一清二楚。
如果不是知青办逼的紧,宋志远和吴怜芳恨不得他们家孩子一个都不要下乡。
全都留在城里才好。
都是十几二十岁的年轻孩子,麦子都没见过几次,让他们去乡下种地,简直瞎胡闹。
留在城里再怎么着,做父母的也能给一口饭吃。
帮着把各自的家张罗起来,也算是尽了父母的责任。
谁知道家里有个坏了心肝的,原主前脚在老师的帮助下找到了工作,后脚就得知自己已经被报名下乡了。
当时恨得杀人的心都有。
爸妈不会报名,小弟不会报名,那就只有宋采云有嫌疑。
原主直接炸了,她自己找个工作容易吗?考了好几轮,终于考上了。
就差最后的政审。
结果宋采云神来一笔,给她报了名,这下也不用审了,只能收拾东西下乡。
这一去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城。
原主对宋采云拳打脚踢,整个人打的鼻青脸肿。
没有人上前拉架,宋志远和吴怜芳不给她再加两巴掌就不错了。
“我们家里怎么会出现这种败类!在亲妹妹背后捅刀子,我宁愿从来没有生过你!”
吴怜芳眼神冰冷。
宋志远更是看也不想看她。
亲戚朋友邻居们都大为震撼,只听说过有父母给孩子报名的,这都算少数。
不得已的情况下,知青办逼的紧,一人不下乡,全家工作都要出现问题,不报名不行。
可原主已经考上了工作,应该担心下乡的是宋采云自己,没见过这么自私自利的姐姐。
众人的冷眼旁观让宋采云很是受伤。
“你们懂什么!宋觅夏从小拥有的东西就比我多得多,所有人都喜欢她!我呢?我什么都没有,我自己不替自己多打算,一定就是下乡的命!”
宋采云哭得眼泪唰唰往下掉,大颗大颗的,但无人同情。
“我要是不算计,等我下了乡,我爸妈一定不会管我,就像我哥一样,在乡下结了婚生了孩子,直接就把他分了出去,我害怕!”
宋采云是真的害怕,她神色惶恐,不停摇头,仿佛已经看到了一辈子只能待在乡下的惨状。
宋志远怒不可遏,“你害怕你就要你妹妹下乡?你好狠的心啊!你有没有想过你妹妹也害怕,她本来可以留在城里,可以有一份很好的工作,都被你给毁了!”
“不会的,爸不会的,老三她人聪明,嘴巴还会说话,一定能和乡下的同志相处的很好,我不行,我嘴笨,我,我肯定干不好……”
突然,宋采云想到什么,抬起鼻青脸肿的脸,带着期待说道:“老三,你的工作能让给我吗?我不白要,我的那份买工作的钱给你。”
“想的倒是很美,我要是工作到了手,还至于被你支到乡下种洋芋,政审动不动,你个憨货,你要我的工作也要看单位要不要你!”
原主气得快要冒烟。
她本来就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人又比较活泼开朗,和路边的狗都能聊几句。
嘴巴还甜,从来不吝啬夸人,和老师关系好那再正常不过了。
老师给她提供了一个文工团招兵的信息。
这可是他们蓉城难得的一次招兵,多少年才有这么一次。
大多都是内定,或是有关系的人内部推荐,消息一般流不出来。
但原主是个讨人喜欢的孩子,老师得到了这个消息,第一时间就想到了原主。
为了面试,老师还专门联系了以前学过舞蹈的学生,在老师家里临时抱了下佛脚。
“你就长着一张台柱子的脸,要是再多下点苦功夫,这柱子就立住了。”
老师看过她抱完佛脚后的成果,非常满意。
果真是有天赋,这个学生就是生错了年代,只要下苦工夫,什么都能学得有模有样。
然后台柱子被家里背刺,下了乡。
部队的编制,不是谁想要就能给谁的,宋采云注定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