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藤先生和那位散伙了,那位又和信博森先生打的火热,这谁敢信?”
“没谈拢呗,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管他呢,我们只要有钱挣,有茶喝,万事都不管。”
有点门路的都知道旧帝和佐藤闹翻了,信博森的加入却让人心内不安。
在宴会上,顾念秋倒是和他们碰面过几次,旧帝似乎是彻底恼怒了佐藤。
佐藤也不是什么好脾气的人。
被同盟“背叛”
,他当天就派人私下打砸了几间旧帝的私产,转头接受了信博森的邀请。
而信博森现在,被旧帝和佐藤两方同时拉拢。
失去了一个顾小姐,却得到了另外两方的橄榄枝,信博森有些得意。
“噢美丽的顾小姐,希望你不会后悔。看到您当初的远见,只是非常遗憾,它似乎被浮云遮蔽了。”
宴会上,信博森晃着威士忌,像是面对渣男一样,高高在上的扬自己刻薄的精神。
顾念秋理都不理他。
信博森对此感到无趣,晃着他的“煤油工人臭袜子水”
离开了。
“姨妈,为什么这个洋鬼子说句话就要’噢‘一声,不’噢‘一下他就不会说话了吗?”
顾廷卿特地等信博森走远了才问出来。
这问到点子上了,顾念秋也不知道。
“可能这是他家乡的习惯。”
顾廷卿似懂非懂。
回到顾府的每一天,顾廷卿都在努力吸收养分,不耻下问。
鹤老师说了,生活在乱世,要么付出十倍的努力,要么有强大的靠山保证他能当一个无所事事的纨绔。
很显然,鹤老师说这话的时候,有一丝丝的羡慕。
姨妈显然是这个强大的靠山。
但过往的经历告诉他,靠人人会跑,靠山山会倒。
姨妈可能……并没有那么喜欢他。
顾廷卿思来想去,“一定是爹娘的错,爹娘肯定得罪了姨妈,我是被迁怒的!”
想通这一点,顾廷卿气坏了。
深觉自己被连累的他,奋图强,写的大字终于能看了。
鹤老师说了,书中自有黄金屋,有什么想不通的地方,多看看书,到了时间自然会明白。
顾廷卿觉得,鹤老师说的不一定对。
因为鹤老师自己就有许多不懂的问题。
比如鹤老师他自己很疑惑,他什么时候能有钱,什么时候可以不工作,钱就能源源不断的往他家里跑。
奇怪。
鹤老师又没有姨妈。
姨妈给他的零花钱挺多的,就连唐林都说姨妈很宠他,但是他知道,不一样。
哪里不一样呢。
姨妈带他参加很多宴会,把他介绍给不同的人。
谁和他们家不对付,哪个地主家里有十几个姨太太,听说在后宅都快打成狗脑子了,都想上位做正头夫人。
还有信博森那个外国人,就是个头脑达四肢也不简单的蠢货。
要不是依靠家族势力,早被人弄下去了。
姨妈教了他许多东西,给了他许多财物,可是姨妈怎么不叫他小美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