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听不到薛老板的咬牙切齿,顾念秋大笑一声,“还是薛老板懂我,我这人出门连蚂蚁都舍不得踩。”
无人附和。
唐林笑眯眯跟了一句,“顾小姐说的对,顾小姐可是这北平城里顶顶好脾气的善人。”
是啊,要不是保镖人人都带着枪,他们就信了。
下马威给了,“善心”
也宣扬出去了,顾念秋开始说正事。
“旧帝给你们谁递过帖子?”
鸦雀无声。
有几个表情管理不到位的老板,眼珠子都快掉地上了。
顾阎王哪里得来的消息?
顾念秋一帧一帧的盯过每一个人,心里大致有数了。
她没得到消息,她纯靠猜。
方才问出这话时,她才知道自己猜对了。
“啧啧啧,看来你们的心不齐啊,有些人跪久了也就站不起来了,没骨气的人不如死了算了。”
“你们说呢?”
顾念秋的死亡预告更加没人接茬。
有几个老板脸上,甚至已经出现了死了爹一样的表情。
根据“唐林小报”
,这几个老板在外行走谈生意时,留着现在时兴的短。
但只要回到了家,必然要戴上一顶脑后坠着一条长辫的帽子。
遇到难题或是心情烦躁时,还会捏着那条假辫子伤心垂泪。
借用一句他人的话,“但凡还有点人样,也不至于把那根猪尾巴看得比脸还重”
。
片刻,薛老板拱了拱手,“顾老板……说的是。”
话音刚落,现场响起一阵极其猖狂的笑声。
“和你们聊天真高兴,可惜我今天还有生意要忙,先走了。”
依旧是用脚开门,一伙人风似的跟着顾念秋出去,包间里空气再次流通。
“薛老板!顾阎王太过分!”
方老板恨得牙痒痒。
收到旧帝帖子的就有他一个,他正受宠若惊,结果顾念秋来这一出。
不去赴旧帝的约,就是违抗圣旨。
赴了旧帝的约,就是违背顾阎王的意愿,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薛老板你怎么不说话,薛老板你干什么去?”
眼看薛老板一摔袖子就要走,方老板赶紧阻拦。
薛老板气得老脸红黑红黑的,说出来的话也不好听。
“我干什么去?我回去上坟!给老子自己上!”
牵头的人要走,以薛老板为的几个也纷纷摇头叹气的要跟着离开。
“我就不信了,这北平还真的是顾阎王一个人的北平!”
方老板放出狠话。
包间彻底空荡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