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二流子到底哪来的啊?
黄米看着也不蠢,蠢人也考不上铁路这么好的单位。
怎么就找了这样一个……
高泽霖不抽烟,于是他从衬衫前面的口袋里摸出一盒牙签,抖出来一根叼在嘴里,用居高临下的目光扫视过前方。
时不时还冷笑两声。
黄米抓住他胳膊的手用了两分力。
戏过了。
黄米恳切的说道:“我快要结婚了,但是手里没有嫁妆,我嫁到人家家里也抬不起头。”
“爸是看着我长大的,虽然养我的钱都是后妈出的,但您至少还出了个……”
黄米卡了壳。
出了个什么呢?
管他的。
黄米唉声叹气,“至于我亲妈,白珍珍女士,从我出生后你就改嫁了,咱们母女缘分浅。”
“但是我都要嫁人了,你们不能不帮我准备嫁妆啊。”
听到这,一直保持安静的邻居们就有话说了。
“小米这孩子可怜,从小爹不疼妈不爱,还好有个后妈,后妈做到闻语兰这个程度是真不容易。”
“你们亲爹亲妈总不能把孩子就这么丢给闻语兰了啊,那毕竟是后妈,黄爱华你又不做人和人家离了婚,也不知道白珍珍哪里好。”
说话的这位,是他们街道年纪最大的老大爷,今年八十七岁整。
凭着年纪大到处“指指点点”
,有什么话从来不过脑子,也从来不委婉。
大多数人听不得实话,老爷子偏爱说大实话。
因此非常不受待见,但碍于他年纪大,绝大多数人也不会说什么。
都八十七了,爱说啥就说啥吧。
一向人见人躲的老大爷,这会说的话倒引起众人的共鸣。
“就是说啊,也不知道白珍珍哪里好了,自己都苦成啥样了,还养着白珍珍的前夫和前夫的儿子,啧啧啧~”
一切尽在啧啧啧中。
“亏待了小米这么多年,攒的钱怕是都养了屋里那两位吧?连小米的嫁妆都不置办,还有这样当父母的?”
议论声中,黄爱华的脸色由红转青,最后黑得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