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又凌狗狗祟祟的走过去,脚步放到极轻,踮着脚往隔壁看去。
王大喜一个“吃瓜达人”
,立马就现了她,做出一个安静的动作,又指了指隔壁,挤了下眼睛。
唐又凌点点头,表示明白了,隔壁又在闹呢。
潘摔锅一胎生了五个儿子,周摔锅高兴得跟什么似的,第一次放低姿态去潘摔锅那看她,重点是五个孙子。
因为太过高兴,连家里的鸡蛋、白面、腊肉,基本上能补身体的东西,都进了潘摔锅嘴里。
东西就那么多,潘摔锅吃了,周野就没得吃了。
陈大妞这些天一直憋着气呢,以前这个家里只有她儿子一个小辈,婆婆屋里锁着的好东西基本上都到了她儿子嘴里。
老太太稀罕新孙子,不稀罕旧孙子了,她又不能强按着周摔锅的头。
只能默默生着自己的气。
有的人一个孩子尚且手忙脚乱,何况潘摔锅和周国平。
五个孩子一个哭起来,另外四个也要开嗓。
五重奏演奏起来,潘摔锅和周国平眼睛下面两坨黑眼圈就没消失过,甚至有逐渐加深的迹象。
自己搞不定就只能请求“救援”
。
商量半天,两人的解决方案就是和周摔锅缓和好关系,搬回家住。
今天是他们带着孩子搬回家的第三天。
陈大妞心底不停积压的怨气终于爆——她撂挑子不干了。
凭什么周摔锅伺候五个孙子,要把她也拉下水!
又不是她儿子,凭啥要让她洗尿布。
“妈!周野也是你的孙子,你不能这么偏心!”
陈大妞怒气冲冲。
她坐月子的时候都没吃上几个鸡蛋,凭什么潘摔锅每天都要吃三个!
他们家两只老母鸡都供不上,还要拿钱去找村里人换。
表面上说周摔锅对周野偏心,实际上陈大妞是想说自己。
月子里受的委屈,她能记一辈子。
更何况,她根本就没坐满一个月。只在床上躺了半个,周摔锅就不伺候了。
“咱们家穷,坐半个月的月子行了,你还指望我天天伺候你啊?哪有那么娇气,又不是地主家的千金。”
轮到潘摔锅时,周摔锅竟然能放下过去的结缔,一日三餐都亲自端到她床边。
有好几次,陈大妞都听到周摔锅轻声细语的说话。
这样的话,她从来没从婆婆嘴里听到过。
人就怕对比。
周摔锅没心思和她争论这些东西。
她一个快五十的人,身体本来就不是很好,又缺乏营养,瘦得像一根干柴。
平时不觉得,这两天晚上,她一个人带着两个孩子,都没睡过一个整觉,眼神都有些恍惚了。
没有力气吵架。
“偏心?你说我偏心那就偏心吧。”
周摔锅连气都懒得生。
谁带孩子谁知道,折腾几天下来,那已经不叫活人微死了。
那叫死人微活!
“妈!你怎么能这样!”
陈大妞还想翻旧账,“我坐月子的时候,就吃了几个南瓜,连鸡蛋都只吃到了两个,凭什么她能天天吃鸡蛋!”
她翻旧账,周摔锅不接茬,她心里压根没账本,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
周摔锅情绪稳定的敷衍道:“哎~那个时候家里穷,有南瓜吃都不错了。”
边说边捡起被陈大妞丢到地上的尿布,脾气好得令人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