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榆是真心的在打听。
就是因为这样,顺子气坏了,哼了好几声把头转到一边不搭理她。
剃头后的前三天,都是不咋看得顺眼的,他都习惯了。
但她说出来就过分了啊。
“吃你的包子吧,就你话多。”
顺子不是个小气的人,所以他单方面决定和她绝交三分钟。
他一个活了几十岁的人,难道还真和一个小丫头计较啊。
等办公室里聊起八卦时,叶榆分享了一个“独家”
消息,他俩就顺势又和好了。
认真说来,两人都不算是一辈人,但就是聊得来。
像这样“闹掰”
又“和好”
的事,生过许多次,大家都习惯了,都当戏看。
普通人的生活没有打打杀杀,全是人情世故。
已经单位里树立了“可怜无辜但坚强”
的新形象的叶榆,已经把单位当作自己家,工位旁还放了一个简易的折叠床,用来中午的时候小睡一下。
至于她生活了十七年的家,别说回去看看,她提都没提过。
“小叶应该是被那两位伤到了,咱们这种外人听了都伤心,何谈小叶呢。”
“我怎么都想不通,天底下怎么会有这样的父母,简直是闻所未闻。”
“咱们以后都不能当着小叶说起家里的这些事,小姑娘好不容易离开了家,以后都是好日子!”
单位的同事们对她都有保护心态。
叶远山和罗泽兰有多出名,叶榆就有多出名。认识她的人不少,同情她的人也不少。
但人这种生物,性格和看待事物的方式,就是多种多样。
国营饭店的大肉包做的是真好吃,叶榆连吃两天,就被人注意到了。
“你爸妈苦啊,每天只能吃点野菜玉米糊糊,你倒好,天天吃大肉包!你有这钱,怎么不拿去给你爸妈改善改善生活呢?”
叶榆刚走出国营饭店,就被一个梳着一条油光麻花辫的大婶拦住了。
说了一通教育的话。
这种话,叶榆从来就不爱听。
“关你啥事?你是谁啊?”
叶榆眼皮都没抬,就要绕路走开。
本来早起就烦,还要碰到这种人。
麻花辫大婶像是很生气,又很诧异,“我啊!我!你都不认识我吗?我和你妈认识了数十年,经常和你妈说话的。”
“哦。你又没和我说话,我不认识你。还有事吗?没事我要去上班了。”
叶榆瞪着死鱼眼。
别说经常和罗泽兰说话,就连有些亲戚她都认不全,叶榆才懒得管她是谁。
物种的多样性是真让人无奈啊。
麻花辫大婶不依不饶,再次挪了一步挡住她的路。
“我刚才说的你听懂了吗?你爸妈现在生活很苦,鸡蛋都吃不起。你是他俩的闺女,你既然都工作了,当然要承担起家里的重担。”
她还叹了一口气,像是在看一个极其不懂事的小孩子。
“你听话,知道错了改正就好了,哪有孩子和父母有隔夜仇的,回去认个错就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