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是两万多块钱啊,说没就没了,这谁能受的了?
罗泽兰都快呕血了,越急手上越哆嗦,一个不小心,转身的时候又撞倒了一个热水瓶。
热水瓶倒在地上,瞬间裂开,开水漏了一地。
几颗溅起的水珠蹦到叶远山腿上,烫的他原地跳起舞。
“败家啊!败家!好好的热水瓶,没招你没惹你,你撞它干啥!钱没找到又碎了个热水瓶!”
罗泽兰也懊恼,“那是我愿意的吗?我着急啊,没看到,不就是个热水瓶你这么大声干啥!”
换做是以前,罗泽兰自己撞碎了热水瓶挨了骂,绝对不会顶嘴。
因为她自己都想骂自己。
这个热水瓶虽然是供销社的瑕疵品,不要票,但也要四块钱啊!
四块钱,再省一省,都够他们家一个月的花销了!
可现在两万多块钱没了,这么多钱够买多少暖水瓶啊!
可把家里翻了个遍,愣是没找到一张毛票。
两人不相信银行,更不相信单位的“互助金”
,每个月了工资就往家里的一个大铁盒子里放。
每天早晚他们夫妻俩都要重新数一遍,数了这么多年,有几张钱在什么地方有多大的缺口,他们都能说的头头是道。
数完钱,再把铁盒子埋在床底下的一个坑洞里,最后用木板盖上去。
数钱的“手续”
之繁琐,但两人乐此不疲。
他们的快乐没有了。
“小榆今天去哪了?要不要问问她?”
叶远山刚有了个猜想,自己马上又推翻,“不可能!”
“今天是礼拜一,小榆一大早就去学校了,早饭都没有吃,这孩子也知道节约粮食了。那个时候我们俩还没起床,不可能是小榆。”
罗泽兰也表示,“不可能是小榆拿的,她压根不知道家里有这么多钱。”
她甚至都不知道他们夫妻俩每个月的工资,还一直觉得他们家穷的揭不开锅。
虽然工资都是透明的,但叶榆还是个学生,不是在学校就是回家,没朋友也不爱出门,压根没有消息来源渠道。
“不行,这么多钱,咱们得报公安!”
罗泽兰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流。
钱丢了比她的命丢了还让人心痛,心脏一抽一抽的疼,眼前白花花一片,脸色惨白要晕不晕的样子着实吓人。
叶远山也好不到哪里去,他脑子里乱成一团。
“报公安!一定要报公安,让老子知道是谁偷的,老子弄死那个龟孙!”
两人脚步匆匆,马不停蹄的往公安局走。
走到一半,叶远山突然停住脚步,走到半路,突然觉醒的理智把他拉了回来。
“不行,不能报公安。”
叶远山恨的要死,恨不得把偷钱的小贼找出来打死。
但不能报案,他没办法解释自己家里为什么会有这么多钱。
他不能在丢了钱的同时,再丢了名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