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程也殷切的看过去,希望她松口。
他有自知之明,这个家里当家作主的一直都是上官锐。
他说的话比放屁强不了多少。
“丁程,你带着丁园园走吧,去你爸妈家住,只要我在这个家里一天,这个家就只能是我闺女的!”
说了半天,上官锐就是不松口,这下丁程也火了。
一把抱起小声抽泣的丁园园,“你妈不要你了,我带你去爷爷奶奶家里住,这个家容不下咱们爷俩,咱们就别在这讨人嫌!”
“丁程!你还是个当爹的吗?”
上官锐的父亲,也就是丁程的岳父上官卫国情绪激动,食指在空中抖啊抖的,就差戳到丁程鼻子上问他。
“悦悦到家的第一天,你一句都没有问过!你不关心你的亲生女儿,你也不想知道她这些年是怎么过的,十岁的孩子,瘦的像个小鸡仔!”
“孩子受了这么多年的罪,你一个正眼都没给过,我真不知道你是哪根筋不对,亲生闺女不疼,要心疼别人家的闺女!”
“你睁开眼看看吧!你抱着的这个,她亲生父亲正是调换你亲生闺女的人贩子!”
上官卫国拍着胸脯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丁程僵着脸,机械的转动脖子,看到上官锐怀里的小姑娘。
穿着一身灰扑扑的衣裳,上头还打着补丁。
有些地方还补丁叠补丁。
现在又不是以前,1992年的现在,已经很少有人穿着这么简陋,甚至可以说是破破烂烂。
而他亲生闺女偏偏就是这样长大的。
而他怀里的丁园园,从小就在一个充满爱的家庭里长大,可以说是要什么有什么。
五年前上官锐辞掉工作下海做生意,这一做就不得了,家里的经济条件一下子就好了起来。
丁程摸了摸丁园园身上的这件小裙子的布料,这件衣裳还是上官锐上个月去港城出差,从那边带回来的。
一件就要5oo港币。
丁程的喉咙好像被一块抹布给堵住了,咽不下去,也吐不出来。
他的亲生女儿,那个叫悦悦的小姑娘,说不定活到十岁,一共都没花过这么多钱。
就在他饱受煎熬,两头为难的时候,怀里的丁园园突然大哭。
“爸爸,你也不要我了吗?妈妈不要我,姥姥姥爷也不喜欢我了,舅舅舅妈看到我也不搭理我,就因为我不是爸爸妈妈的亲生孩子吗?”
丁园园哭的伤心,但口齿却很清晰。
丁程耳朵边嗡嗡作响,他很想回答她,对她说“是啊,就因为你不是亲生的”
。
但看她哭的那么惨,他又不忍心。
上官锐自从决定做生意开始,从早到晚忙的不见人影,这个孩子几乎是他一手带大的。
没有经受过十月怀胎的苦,但感受过把那么一丁点小的孩子,亲手养到这么大,他投入太多了。
“爸爸……爸爸,我怕,你别不要我,爸爸……”
丁园园一声一声的爸爸,丁程仿佛看到了小时候的丁园园。
那么一点点小的孩子,脸烧的通红,躺在床上喊爸爸,说她难受。
来不及多想,丁程赶紧安慰:“爸爸怎么可能不要你,园园是爸爸的孩子,永远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