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俩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
屋里金永顺的老伴吐槽了一句。
不敢和老伴顶嘴,金永顺只能骂夏安国,“就算是臭棋篓子,他也是最臭的那个篓子。”
最臭的篓子本人在家门口还在骂,直到进了屋才闭嘴。
然后就听到屋里何画屏和夏敏在说话。
“我爷爷一定去金爷爷那混烟去了,我早就料到了,他连烟屁股都抽不着。”
夏敏幸灾乐祸。
笑完还不忘叮嘱何画屏,“奶奶,我觉得爷爷就不应该有零花钱,家里啥都有,要啥我去给他买。”
“行!”
对身体有益处,何画屏什么都能配合。
她俩商量好才注意到夏安国正幽幽看着她俩,仿佛在说“我会永远盯着你们,直到我抽到烟”
。
“老夏,今天回来的有点早啊。”
不知道为什么夏敏有些心虚,何画屏倒是镇定自若,跟平时一样的问话。
“哼!”
夏安国傲娇的仰起头躺回了躺椅闭着眼摇晃。
有些人虽然闭上了眼,但心里的坏水满的都快溢出来了。
刚才在金永顺院子里,他骂老金一肚子坏水,现在一肚子坏水的人变成了他,他引以为傲。
边想着事,夏安国还听到屋里夏敏小声的问,爷爷有没有听到之类的话。
夏安国哼哼两声,他耳聪目明着呢。
——
东省牛田村。
陆正宇背着一个大背篓,艰辛的行走在乡间小道上。
城里的一切好像是上辈子的一个梦,乡下的生活不好过,他一个小孩也得干活,不干活就没饭吃。
想到家里的爷爷奶奶,陆正宇情不自禁的发抖。
“记分员叔叔,我来交猪草。”
陆正宇费劲的把装着半筐猪草的背篓放到地上,期待的看向记分员。
“半筐,半个工分。”
记分员无情的在本子上记了工分。
陆正宇失望的垂眼,这是他花一个上午的时间打的猪草,按照这个速度,下午也只能再打半筐。
回去会被骂……
陆正宇到地里找到了在地里劳作的陆威。
陆威已经很久没感受过这种程度的劳动了,在城里上班的时候,他觉得车间的工作累,夏老头一个厂长,居然让他的孙女婿在车间做这种高强度的工作。
可回到乡下,他才觉得车间的工作算什么,这种地里刨食的活才是最累人的。
看不到头的累,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到城里。
“爸,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城,我不想打猪草了,我想上学,想回家。”
陆正宇眼泪哗哗,这种天天打猪草的日子他一天也过不下去了。
陆威弓着腰,好半天才勉强站直身体,他也一脸生无可恋,他也想回城啊。
可城里有啥呢?只有还没付清的房租,他身上可是一分钱都没有。
回城里只有饿死的份,还不如待在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