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青山顿了下,“和你不像。”
吕成礼擦着了打火机,火光在他脸上跳了下。他深深吸了口烟,等吐出来了,才骂了句:“关你屁事。”
郑青山没说话,扭过头去看外面。巴士停在二院门口,下来个红裙女人,扎着金色的卷马尾。
吕成礼等了会儿,忽然朝着他背影道:“你他妈到底是来干啥的?”
“确认一件事。”
“确认我残没残废?”
那女人没有拐进二院,反而过了马路,进了对面的小区。郑青山莫名为她松了口气,扭过头道:“确认我不再害怕。”
“不怕我?”
“不。”
郑青山笑了下,“是不怕想起张青山。”
屋子里更安静了,能听到空调的细碎风声。
“郑青山,”
吕成礼嗤笑了下,“你是不是以为自己赢了?”
“是。”
郑青山转过身,面朝着他,“经过这件事,我学会了很多。希望你也能学会。”
吕成礼靠回沙里,翘起腿。病号服下摆敞着,露出支撑护具的一角。他抽着烟,脸颊一凹一凹,像两片鱼鳃。
“我学会什么?”
郑青山靠着窗框边凸出来的承重柱,看着自己的鞋。崭新的帆布鞋,一脚蹬的款式。
他的腰不好弯,不方便系鞋带。但之前愣是没想过,能换双不用系带的。
“吕成礼。”
郑青山缓缓抬起头,平静地道,“你离开溪原吧。”
眼白汩汩地大了一圈。又退潮一样缩回去,变成一个强撑体面的白眼。
“你算什么东西,还来命令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