认自己当了这么多年角儿,连个配都不是,顶多是人家炕头那碗放馊的药汤子。
“还我!”
吕成礼扳过郑青山肩膀,挡住他的视线,“你把张青山还我!”
“你要不把他还给我,”
他回手往舞台上一指,脸上肉都在跳,“我他妈整死那个人妖!”
那根手指还悬在半空,场子里已经有人动了。
“哎你谁啊?”
声音从侧面插进来,一个胖子挺着胸脯挡住路,“保安队归我管。你凭啥命令他们?”
肖磊上下打量他两眼,视线落在他胸口铭牌上。嘴角似笑非笑,随后肩膀一顶,直接把他顶歪在沙背上。
大步流星地走过去,对身后的人道:“过后跟你们老板说,这人留不得。”
23桌注意到了动静。绿豆眼边上的光头抢过话筒,声音又油又急,像是怕来不及:
“你装什么装啊?当初搁南方,你什么价自己不知道?五千块钱,鞋都能替人舔!”
场子里彻底没了笑,还传来一阵咋舌。
“差不多得了!”
有人说,“孙老板给你面儿,你也要点脸!”
“我不用人妖给我面儿!”
那光头站到沙上,拼尽全力地要激怒孙无仁。但他的腿是抖的,声音也是抖的。站在酒灌的田埂里,像是被架起来的稻草人。
“哎我听说你全家精神病儿啊?你这变态,是不是根儿里带的?”
这话一出,孙无仁的笑彻底消失了。脸一点点下拉,眼神顺着鼻翼扎出来。
“听说你姐还是花疯啊?走哪儿脱哪儿。。。”
“住口!!!”
一声怒吼从音乐里炸响。
孙无仁像是被雷劈了,呆呆地站在原地。张着嘴,却一个音也不出。只是抻直脖子,在那片朦胧的黑暗里找寻。
郑青山扶着还在眩晕的额头,扯起自己的不织布袋子,跌跌撞撞地往台阶下跑。
“不准走!”
吕成礼从后抱住他,虎口卡着他的脖颈,“你今儿要消停地把戏看完,我就当你想明白了。。。”
郑青山深吸一口气,用尽全力往前一坠。一层旧茧皮,生生从身上剥了下来。
他扶着额头,冲进黑暗的人群。像一片摇晃的树叶,要扑回熊熊燃烧的树林。
“出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