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离不必要的人,远一点。”
“谁是不必要的人?”
鱼尾纹握住孙无仁的手,摊开他掌心。拿手指轻轻地,划了一个“山”
字。
孙无仁盯着摊开的手掌,慢慢握上手。转过头去,静静地看着窗外。
“行。”
他说。
鱼尾纹上下审视着他,像是不相信他这么痛快。
“孙老板,你要知道。这后面连着的人,不止你看到的那几。。。”
“行了,别嘟囔了。”
孙无仁往后一靠,把脖颈送到灯影里。红疤瘌随呼吸起伏着,像冒泡的岩浆。
“有种的,现在就整死我。”
车里倏地静了。远处街面上,一只空了的易拉罐被风驱赶着。在路上颠来颠去,喀啦喀啦。
紧接着门锁咔哒一声,风像刀子一样捅进来。
“你误会了。”
鱼尾纹下了车,把保时捷的钥匙抛给他,“我们就是负责带话。你肯配合,那再好不过。”
孙无仁脚在地上踩不实,晃了好几下。他接住钥匙,看了眼副驾的寸头。
“东西。”
驾驶窗开了,空皮的公文包被扔出来。砸进路边的积水,溅出一簇泥花。
两辆别克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滑进黑暗。
孙无仁踉跄几步,跌坐到马路牙子上。看着水洼里的公文包,从屁股兜摸烟。叼到嘴里,才现没有火机。只能干嗦着滤嘴,委屈地哼唧,转圈揉头上的大包。
手放下来,现竟沾了血。端着手寻摸一圈,还是蹭大腿上了。裤兜里的手机震起来,屁股都跟着麻。他本不想理会,可对方犟种似的拨个没完。正掏出来要关机,一看来电显示,赶紧呸了烟。
“喂,山儿?”
有点破音,他咳嗽了两声遮掩。
“。。。你感冒了?”
“换季,稍微有点着凉。”
孙无仁抬腕看了眼表,强挤出来两声笑,“咋这个点儿打电话。做噩梦了?”
“给你消息,你没回。”
“啥前儿的?没来得及瞅呢。”
郑青山沉默了会儿,才小心翼翼地问:“。。。你最近,是不是碰上事儿了?”
孙无仁没说话,手指插到间往上拉。狠狠往后一捋,把头皮绷得麻。吸了两下鼻子,这才开口:“出了点问题。麻麻烦烦的,腾不开手。”